黑色吊带,浅灰阔腿裤,头发扎了个低马尾。
锁骨上有一颗红印,不是吻痕,像被蚊子咬的。
她一手拎着两杯奶茶,一手拎着塑料袋,袋子里装了几盒东西。
她没给你反应的时间。
侧身挤进来。
“关门。”
她的香水换了。不是上次的洗发水味。是木质调,偏冷,带一点柑橘。
“你室友不在?”
“不在。”
“确定?”
“他回家了。”
她把奶茶放在你桌上,塑料袋搁在椅子上,打量了一圈。
你的床在下铺,被子没叠,枕头边放了两本书,一本英语四级词汇,一本没拆封的。
她看了眼那本没拆封的,没说话,移开目光。
“你宿舍比我想的干净。”
“……”
“张明浩以前的宿舍跟猪圈一样。”
她提到张明浩的时候语气没变化。不是刻意的平淡,就是自然的、陈述事实的平淡。好像刚才还在说蚊帐的颜色。
她把一杯奶茶推给你。
“原味的。没加珍珠。”
“你怎么知道我不加珍珠。”
“高中一起喝了三年奶茶。”她嘬了一口自己的那杯,“你当我瞎?”
高中。
三年。
你和她加张明浩,三个人。张明浩每次都点波霸奶茶加双倍珍珠。陈思雨每次都点椰果。你每次都点原味不加料。
有一回张明浩问你为什么不加珍珠。
你说不喜欢嚼。
陈思雨在旁边说了一句:“原味挺好喝的。”
她记得。
她把塑料袋打开。里面是几盒卤味:鸭脖、藕片、豆干。还有两罐啤酒。不是烧烤店那种大绿棒子,是进口的精酿,罐子上印着外文。
“上次是你请的。”她拉开一罐递给你,“这次我请。”
你接过来。
她拉开自己那罐,仰头喝了一口,嘴唇上沾了啤酒沫,舌尖舔掉。
然后她坐在你床沿上,脱了凉鞋,脚缩上来,盘腿坐着。
十个脚趾涂了浅粉色的指甲油,很淡,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她看着你说。
“什么。”
“你憋着。”她嘬了口啤酒,“说吧。”
你没有憋着。
你只是不知道怎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