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追我吗。”
你看着她。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挑衅,没有嘲讽,只是问。像问一道选择题。A选项你敢,B选项你不敢。她等你选。
“不敢。”你说。
她点了点头。不是失望。是验证。
“所以我没说。”
她绕过你走回床边,拿起那罐常温的啤酒,看了一眼,又放下。手指在罐口转了一圈。指甲油在铝罐上刮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高一那年运动会。你跑一千五。”
你愣了一下。
“倒数第三。跑完直接吐了。”
“……”
“张明浩在旁边笑你。我没笑。”
你记得那天。
十月的操场,塑胶跑道被晒得发烫。
你跑到最后一圈的时候肺像被人攥住了,喉咙里全是铁锈味。
冲过终点线你直接跪下去,胃里翻上来一股酸水。
张明浩站在旁边,一手举着矿泉水一手举着手机,边笑边拍视频。
陈思雨没笑。她站在人群最外面一层,手里拿着一瓶没开过的矿泉水。
你没看到她。
“你后来去哪了。”她问。
“医务室。”
“谁陪你去的。”
你想了想。
“没人。”
“对。没人。”她把啤酒罐推到一边。
“我当时想过去陪你。张明浩拉我去看跳高。说那边有个人能跳两米。我就去了。那瓶水我一直攥到运动会结束,没送出去。”
她说这些的时候一直盯着桌子上那袋没吃完的卤味。鸭脖的骨头堆在纸巾上,沾了一层暗红色的辣油。藕片还剩两片,被空气晾干了边缘。
你坐回床沿上。
她坐在椅子上。
两个人中间隔着一米半的空气,和一堆没吃完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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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跟我说这些。”你开口。
“嗯。”
“是因为什么。”
她抬起头看你。眼睛里的红褪了,没喝酒,但瞳孔是散开的,黑色的部分比平时大了一圈。
“因为你刚才问我什么时候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