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浩看着戒指。
又看着陈思雨。
又看着戒指。
然后把戒指放在桌上,没有摔,轻轻放下,那种轻反而比摔更吓人,因为它意味着这个人都不知道自己该用多大的力气。
“因为他?”他指了你一下。没有回头看你。手指对着你所在的方向,像指一件家具。
“不是。”
“你撒谎。”他终于转过头来看你,“你他妈对我说什么没什么。你他妈站在图书馆门口跟我说没情况。你,”
“他没撒谎。他说的都是真的。”陈思雨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你和他之间。
她的后背很直,手在身侧攥着T恤下摆。
“你问的是有没有乱七八糟的男生。没有。他不是乱七八糟的男生。你问的是有没有情况。没有情况。他一直都是他。从高中到现在。一直是他。”
张明浩像被人堵住了喉咙。嘴张了张,没声音。
“你问他有没有那个胆子。他有。你问他是不是那个别人。他不是。他不是别人。张明浩。他从来就不是别人。”
这句话说完,房间里安静了一个完整的呼吸。墙上空调出风口的风声忽然变得很响。
张明浩退后一步。
靠在墙上。
他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白。
www。
不是气白的,也不是怕,是往后退的时候身体先于表情承认了他已经输了。
但他还不想承认。
他看着你。
又看着陈思雨。
又看着你。
“多久了。”
“一个月。素股。不插进去。”陈思雨把每个字都说得很平。
“这是我给自己找的借口。骗自己的。前天晚上是我让他进去的。第一次。是我主动。”
张明浩的喉结滚了一下。他看着陈思雨,眼神像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像她忽然开口说了一门外语。
“你……”
“三年。”陈思雨把她自己的左手举起来,让他看见那道戒痕。
无名指上只剩一圈白印,比皮肤浅一个色号的印子,像光线在那里拐了个弯。
“三年你不亲我。你说恶心。三年你从来不问我今天过得怎样。三年你每次来看我,都是吃你爱吃的东西,说你自己的事,然后你一分钟睡着。你连我住哪栋宿舍都不记得。我告诉过你三次。”
“你从来没说,”
“我说过。每次我说的时候你都在打游戏。你嗯嗯嗯,然后挂了电话,然后你的嗯嗯嗯从来没有变成行动。”
她放下手。戒痕在日光灯下慢慢褪回肤色,快看不到了。
“你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七个小时。你在我身边睡。你没有翻身。没有抱我。没有醒。我躺在旁边把三年想了一遍。然后我把戒指摘了。”
“那也不该找他,”张明浩的声音破了,破在中途,像一根弦被绞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