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面躺着,纱裙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半边胸口。
她抬头看着他——背着灯,脸藏在阴影里,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他正在看着她,不是看脸,是看身体——从她凌乱的纱裙到裸露的双腿,飞快地扫一眼,然后移开。
“谢谢宝宝。”她撑起半个身子,拍了拍他的手背,指尖在他手背上多留了半秒,然后滑走。
他点点头,绕到床的另一侧躺下来,再次背对着她。
床头灯关了。
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把房间切成两半——一半明,一半暗。贺知娴在明亮的那一半,纱裙在月光下泛着淡蓝色的荧光。
她侧过身,看着他的后背。
脊背的轮廓在床单下凸起,呼吸带动着肩膀缓慢起伏。
今天他的身体告诉她很多事——耳根红了、腹肌在她的手掌下绷紧、摩托艇上脊背僵硬、沙滩上手机里死了无数次的小人——每件事都在说同一句话:他不是没反应,他在压着。
压了多久了?
从昨晚涂后背开始?
从她换上比基尼那一刻开始?
还是更早——早在家里她偷偷看他的那些瞬间?
一个二十岁的年轻男人,暑假对着一个赤条条的漂亮女人一起泡海滩、挤摩托艇、睡大床,没有反应早该去查激素了。
但他还在压。
今天一整天,她给了多少次机会——比基尼、防晒霜、弯腰捡贝壳、摩托艇拥抱、桌下碰腿、湿身乳头印、半裸后背、贝壳塞胸——换任何一个正常男人早扑上来了。
她的儿子硬是忍住了。
这让贺知娴越加想撕开他的睡衣。
她往床中间挪了一点。
他不动。
她又挪一点——现在她离他只有一掌的距离。
他的背散发着残留的沐浴露香和年轻男人特有的体温,隔着空气都能感受到那股热量。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他肩胛骨上方一厘米处,停住;然后收回来,塞进自己大腿之间。
她闭上眼。
今天还不够。他压着,她也在压着。两个人在一张大床上各自压着。但压着的迟早会弹出来,不是明天就是后天。她等的就是那个反弹。
海浪声从露台门缝里传进来,在黑暗中低沉反复。贺知娴在睡着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如果还不行,她就直接来。
早上是被海风冻醒的。
空调一直开着,露台的落地窗留了一条缝,清晨的风灌进来带着潮湿的冷意。
贺知娴蜷成一团,睡裙肩带滑到胳膊肘,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往旁边摸了一把。
空的。
赵辛远又比她早起,被子已经叠好放在床尾,他那边床头柜上多了一杯没喝完的水。
她坐起来,拢了拢头发,今天没有像前两次那样去浴室挤他。
她直接拉开窗帘,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海。
今天的海比昨天蓝得更深,浪也更小,沙滩上还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晨跑者的脚印。
她转过身,从行李箱里拿出今天要穿的比基尼。
昨天那套白色的还在浴室晾着,今天这一套更过分——黑色的,同样布料极少,但材质从纯棉换成了带弹力的蕾丝。
上衣连两片三角都不算,更像两片水滴形的蕾丝贴片,边缘是荷叶边,用一根极细的银色颈带挂在脖子上。
下面更夸张——前面是三角形但更窄,两侧的细绳是用银色的金属环连接的,刚好卡在髋骨最突出的位置,在阳光下会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