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开始发现自己有一个规律。”他的手指抓住栏杆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平时怎么搓都只是半硬。它起来一半就停住,然后很快就软。我每天打篮球把自己累成狗,就是不想回宿舍面对那张床。但有一次——有一次篮球队聚餐,一个队友喝多了在包厢里跟他女朋友亲嘴,手伸进她裙子里。其他人都起哄。我没起哄。我低头发现我自己硬了。不是他女朋友——是他碰她的时候她往后躲了一下,那种不情愿但又没法拒绝的表情。我盯着那个表情看了很久,然后我硬了。”
“后来我发现这不是偶然。我需要在旁边,不能是主角,不能是我自己。如果是我自己,它很快就软了。但如果我在旁边看——看别人被碰,看别人被操,看别人被强迫——我就硬。硬得比任何人都久。我昨晚站在走廊里,从头到尾硬了将近五十分钟。五十分钟——我打篮球打满四节才四十分钟中间还有暂停。你操我妈的时候我一直在硬。你们高潮了我还硬着。我回房间之后自己对着镜子搓了三次,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硬、更久、更疼。我不认识那个镜子里的自己。”他转过头来看着赵辛远,声音没有哽咽,但每一句都像是在往外吐骨头碎屑,“我不是因为想操她才硬的。是因为你在操她。如果我是你——如果是我的鸡巴在她逼里——我大概三秒钟就软了。但如果我站在旁边看你操她——我能硬一辈子。”
阳台上安静了很久。
海风把遮阳伞吹得猎猎作响,楼下泳池里有小孩在尖叫,远处沙滩上有个穿碎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正在往这边走——但没有人往这边看。
赵辛远把空的咖啡杯放在阳台地砖上,站起来跟周子叙并肩靠在栏杆上,也看着同一片海。
“所以你刚才说你想观战。不是你想操你妈,是你想看她被操。你硬不起来是因为你从来没给自己找到对的角色。你把自己当主角,你的鸡巴就软。你把自己当旁观者,你的鸡巴就硬。你不是阳痿。你是绿帽。”
周子叙听到“绿帽”这两个字的时候,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栏杆上握得更紧了,指节发白。
绿帽——这个词他太熟悉了。
他在浏览器里搜过无数次,每次搜完都删掉搜索记录,每次删完都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恶心的变态。
现在这个词从赵辛远嘴里说出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他今天穿的球鞋尺码,没有鄙视,没有同情,没有评价。
只是陈述。
这种不带审判的陈述比任何安慰都更让他想哭。
“对。我是绿帽。我妈被操的时候我在门外硬得发疼。我一边硬一边想冲进去揍你,但我没有。因为我知道如果冲进去,主角就变成我了。我的鸡巴会软,我揍你的拳头也会软。我妈开门看到我的时候我想让她闭嘴,不是因为羞耻,是因为我不想让她的声音停下来——她安静的间隙我的鸡巴就会开始软。她一叫我就硬,你一操我就硬,你们屁股撞屁股的声音把我拴在走廊里一动不能动。”他把额头抵在栏杆上看下面泳池里的水波,声音忽然低了,“所以我求你。不是求你让你放过我妈。是求你多操她。更狠地操。更多姿势——你说的捆绑、露出、全海滩都看着——我想看。昨天我自己想的第一个玩法是让她在阳台给你骑,我在走廊角落看她被你操的表情。我不需要靠近。我只用看。”
“我需要看你操她的时候她是什么样子。她的脸在高潮时候的表情——昨天晚上她侧向门口的那一瞬间我已经硬到裤子绷不住——你要是把她操到翻白眼她嘴里喊你的名字但我能幻想她在看我。上次她被肛塞塞到后穴高潮的时候对着墙哭,我去你们洗手间偷拍了那条你们换下的湿内裤放自己枕头下闻——是葡萄味的润滑剂混了她的汗——我每天闻那条内裤能硬到天亮。你不知道她有直肠高潮的时候会张嘴叫主人但叫不出声音只出气——我站在门口画了好几次那种没声的嘴型——那样子如果被我放大洗成巨幅照片挂在我宿舍床头我就再也不需要吃褪黑素——”
赵辛远听到这里,忽然把胳膊从栏杆上拿起来,转过身正对着周子叙。
他的目光仍是那副冷静到近乎冷漠的表情,但声音里的某个低沉频率表明他在认真想这件事。
“你说的第一个玩法——阳台骑乘,你在走廊角落看——太远。阳台玻璃反光,走廊灯光暗,你只能看到她的后背。看不到她正面。你应该换到泳池对面那排躺椅上,从那边往上看阳台——角度更全,能同时看到她的脸和屁股沟。晚上泳池关灯,你在暗处,没人会发现你。”
周子叙抬起头看着赵辛远,眼睛瞪得很大,嘴唇翕动了两下——他想说“你他妈在帮我设计偷窥角度”,但他没说出口,因为他的鸡巴在这一刻又硬了,硬得比昨晚任何一次都更胀更疼。
他的鸡巴在这一秒替他回答了所有问题:他不是想揍这个人。
他是想跟这个人合作。
他的勃起在这种被完全看穿又被完全接纳的对话里,比他在走廊偷听时更硬——因为这次他不是偷窥者。
他是被邀请的。
就在周子叙和赵辛远在阳台上谈话的时候,那个从沙滩上走近酒店主楼的身影终于穿过了椰林,走进了大堂。
周明远端着一杯芒果汁,穿着他那件标志性的碎花短袖衬衫,米色休闲裤,脚上是一双酒店拖鞋。
他刚在沙滩上远远看到了贺知娴一行人——那个穿白色比基尼的熟女,那个穿玫红色抹胸裙的女的,还有两个年轻男人——但他没有靠近。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手里握着的筹码还不够多,贸然走近只会让自己从“潜在的威胁”变成“被清场的闲杂人等”。
他需要更多信息。
他需要找机会跟贺知娴单独谈。
这个机会比他预想的来得更早。
当天下午,贺知娴一个人在沙滩餐厅吃午饭——赵辛远被秦若溪叫去工作室校准数据,林薇则在房间里补觉,苏小棠在泳池边晒太阳。
周明远端着他那杯芒果汁,从餐厅另一头走过来,在贺知娴对面坐下。
“贺老师。前天在沙滩上隔老远看见你,不敢认。后来听老赵说你在三亚带儿子度假——果然是。”他开场白说得极其顺滑,笑容温和,语气里带着那种中年男人特有的、让你分不清是真诚还是套路的熟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