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唯一的木板门被我推开的时候,铰链发出一声尖利的长鸣,像是老鼠被踩了尾巴。
我刚进门不到半分钟,还没等眼睛适应里面昏暗的光线,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碎碎念的、脚底磨着泥土地面走路的沙沙声。
然后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陈茜茵挤了进来,一进门就把门关上了,竹销子被她啪嗒一声插进了门框上的槽口里。
“有没有人看见你?”
“没有。都睡了。你婶子在看电视,那个连续剧吵得要死。”她转过身来,背靠着门板,在昏暗中喘了几口气,胸前的乳房随着喘息上下起伏得剧烈,“你这个小畜生,老娘真是被你带坯了。大白天的钻柴房——这要是让人看见,我一辈子不用做人了。”
柴房里光线昏暗,只有板缝里漏进来的几缕阳光勉强勾勒出她的轮廓。
她穿着那件碎花棉裙,裙子下摆在膝盖上方,两条大白腿在昏暗中白得发光。
她靠在门板上,肥硕的身体把门板压得微微外凸,腰间的赘肉在棉裙下堆出一层柔软的褶皱。
“你第一次说柴房的时候——”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扇风,“我以为你开玩笑的。结果你认真的。”
“所以你来了。”
“我来了是因为——”她顿住了,大概想说“恰好在附近”,但这话太假了,她自己都不信,“算了。反正来都来了。”
然后她忍不住笑了。
那张清纯无害的圆脸上,嘴角往两边翘起来,厚嘴唇裂开一条缝,露出一点沾着中午酱汁黄的整齐牙齿。
她的脸型真的很有欺骗性——圆润饱满,线条柔和,眼睛不算大但眼形很好看,笑起来弯弯的,毫无攻击性。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会相信这个长得像邻家姐姐的女人此刻正和她的亲生儿子站在灰扑扑的柴房里,准备干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你这个笑是什么意思?”我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她靠着门板,歪着头看我,那眼神里有一丝自嘲,“你说我怎么就摊上了你个小畜生?人家的儿子都是乖乖听话、专心读书、将来找个好工作娶个好媳妇。你倒好——”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变了,变得又软又黏,“就知道肏你妈。”
这句话不是抱怨。
从她说出“肏”这个字的那一刻起,柴房里的空气就变了。
那个粗俗而精准的动词像一根火柴,丢进了她体内积压了一上午的润滑油里,轰的一声就燃起来了。
我从门口往里走了两步,走到她面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掌。
在这昏暗的空间里,其他感官变得格外敏锐——我能闻到她身上午饭后的烟火味混着汗水蒸腾出的体香,能听到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能感受到她身上辐射出来的那股扑面的燥热。
她从门板上直起身来,微微仰着头看我——她一米六五,我一米七八,这个角度刚好够她仰视。
“那你别来啊。”我说。
“你以为我不想不来?”她垂下眼睑,睫毛在脸上投下两小片阴影,“在房里坐了十分钟,满脑子都是你们那个破清单。柴房、厕所、玉米地——你个小畜生把我们家的地方都踩了一遍,连鸡圈都不放过——”
“你不是也看了。”
“我是——我是怕你踩到鸡屎滑倒!”她又气又笑,伸手狠狠掐了我胳膊一把。
“啪。”
“啪”的一声,不是胳膊被掐的声音——是我把她按在了门板上。
门板剧烈地抖了一下,木板的缝隙被挤压得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
她的后背撞在粗糙的木板表面,整个人被夹在门板和我之间,肥硕的身体被挤压得无处可逃。
“唔——”她猝不及防地闷哼一声,双手本能地搭上我的肩膀,条件反射地推了一下,但马上就不推了——推不动,也没想推。
那双肉嘟嘟的手从肩膀滑到后颈,十指交叉扣在一起,把我拉得更近了。
“现在吗?”她的声音在黑暗中发颤,但眼睛亮得很,像菜畦边那只会偷鸡蛋的黄鼠狼。
“现在。”
“门——门锁好了没?”
“你自己插的竹销子。”
“那就行——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