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茜茵在餐饮区角落找了一张靠墙的四人桌,把购物袋放在内侧椅子上,然后拉着林婉去排队买冰淇淋——也是为了“给秀兰姐腾一点独处时间”,临走前她把粉色遥控器塞进林婉手心里,嘱咐等一会儿再按。
王秀兰独自坐在餐桌边,看着茜茵和婉婉排在冰淇淋店的人龙里,婉婉还回头朝她做了个鬼脸。
她把购物袋靠墙放好,把手放在桌面上,感受着体内那颗跳蛋还在中档持续震动的节律。
她已经忍了快五十分钟。
G点已经被反复震动刺激到一种近乎麻木却又极其敏感的临界状态,阴道内壁也开始出现不规律的小范围痉挛——不是快感,是身体快要撑到忍耐极限时的自动示警。
但她不想提前结束,她想赢,想今晚回家自己单独在浴室里被他深喉——而不是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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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把手伸到桌下,悄悄按在小腹下方隔着裙子轻压那片被震动正不断唤醒的区域。
她想用这种方式哄着跳蛋,别过早把她送进高潮——只要再忍十分钟,就再十分钟,她就赢了。
这时候隔壁快餐店靠走廊那张餐桌边传来了一阵争吵声。
声音不大但离得够近,每个字都清晰可辨——一个穿高跟鞋的年轻女人把手里的奶茶杯拍在桌面上,对着面前一个穿格子衫的男人冷冷地吐出一句让王秀兰整个人瞬间僵住的话:“你跟你媳妇说加班,然后跟我在万达吃饭——下个月的房租还没交,上次你妈住院我垫了两千也没还——你老婆知道你跟我出来吗——还是我在帮你瞒——现在你还想让我跟你去开房——滚。”
那个男人低着头不说话,把手机翻来覆去地攥在手里屏幕一亮一灭。
他的后脑勺对着王秀兰,但她认得出那个后脑勺——那个已经微微谢顶的、头发越来越稀疏的后脑勺和她每次打电话时在电话那边和她说话的声音是同一个人的。
那个年轻女人把奶茶盖子掀开,一口气喝光剩下的半杯,站起来把空杯子重重搁在桌上,椅子往后推开,转身就走了。
男人抬起头追着那个女人的背影喊了两声,又低下头把手机按灭了,继续坐着,看着桌面发呆。
王秀兰把手从桌下收回来,用那只手按在自己膝盖上。
跳蛋还在体内震,但她一下子不觉得难忍了。
她发现自己正看着对面那张餐桌边那个坐在椅子上身形佝偻的男人,心里竟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极其清晰的、像是被冰水浇醒后又喝了一口热粥的复杂的平静。
她认出他的那件格子衬衫——那是三年前镇上赶集时她替他挑的,领口线已经磨出了线头,袖口也褪色了,而他穿着她挑的衬衫跟另一个女人说房租没交。
这时候陈茜茵和林婉端着三杯冰淇淋回来了。
林婉抢先把一杯抹茶味的放在她妈面前,又往上面插了根小纸伞。
王秀兰接过冰淇淋看着纸伞边缘粘着的那滴融化的抹茶液,然后抬眼看看旁边那桌还在发呆的男人,又转回来看着茜茵。
她把桌上那把纸伞用力拔起来,插进自己那杯还没吃过的抹茶冰淇淋上,对着茜茵说出了她今天除跳蛋忍耐力外另一项决定。
“那边那桌——是你哥。他旁边那个女的刚走。他说在工地加班其实是跟人在这儿约会。我听了挺久的。我本来该上去泼他一杯水,但我不泼。”她把跳蛋遥控器从自己口袋里主动放在茜茵手里,把上面的震档往前推了一格示意茜茵看着她。
然后她扶着桌沿站起来,径直朝隔壁那桌走过去,在男人对面坐下。
陈大柱抬起头看到自己老婆坐在对面的女人,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
王秀兰把他重新按回去——力气不大但够稳。
她把桌面上那张还没结账的账单翻过来,用桌上遗留下来的笔在背面写下一行字:下周一我去民政局排队,你准时到。
她把笔搁在账单纸上,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回自己这边,身后一个音节也没留。
她坐回原位后把那杯抹茶冰淇淋端起来舀了一大口塞进嘴里含了一会儿等凉意压住舌面上的所有未说完话,然后转过来对着茜茵和婉婉,把冰淇淋咽下去之后说出了今天最后那句总结。
“我要加码。今晚不是深喉训练——今晚是庆祝。庆祝我下半辈子再也不用接那个工地加班的电话。庆祝我以后——只有这里。以前我一直觉得这辈子唯一还能向他证明价值的时候,是每次挂电话后去寄钱。现在我不需要任何人的电话了。今晚你说过的那个新姿势——就是在双头龙上加肛塞那种——我下午问你为什么还没试——今晚我要试。然后——以后我年年今天都涂今天这个口红,穿今天这条新裙子,戴今天你挑的这件内衣。今晚回家的路上你们谁也别跟我抢遥控器——我这颗紫跳蛋以后就叫秀兰一号——不还了。因为今天我才发现——这东西不只是好玩。它让我比那个男人诚实。”她把遥控器揣进自己裙侧口袋里把震动档调到最低,自己握着它像握一枚还带着体温的、和过去告别的小型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