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薇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她没有回答,但她的身体替他回答了。
她的大腿肌肉在收紧,膝盖微微并拢,脚趾在婚鞋里蜷了一下,这些动作传递到上半身就是臀肌绷紧,而她的臀正抵在他胯骨前方。
“她会看到一个准新娘,”顾泽的嘴唇从她耳后移到耳垂上,含住了那颗珍珠耳环旁边的软肉,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然后放开,“穿着这辈子最漂亮的裙子,在她未婚夫的手里,腿软。”
“我没有腿软。”
“那你自己站好。”
他松开了按在她小腹上的手,退后了半步。
夏薇的身体往前晃了一下。
幅度很小,但肉眼可见。
不是站不稳,是支撑突然消失之后身体有一个前倾的惯性。
她用手扶住了展示台旁边的栏杆,指尖按在白色金属上,指节泛白。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不是瞪,不是怒,不是那种“体面未婚妻被冒犯”的委屈。
是茫然的。
嘴唇微张,眼神里有水光,但不是要哭,是身体在失去支撑后触发了某种本能的慌乱。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晃,为什么他在身后的时候身体是稳的,他一退开重力就突然变大了。
顾泽重新走上前,把她拉回自己怀里。
这次没有隔着手臂的距离,是直接拉进他胸膛和后腰之间的位置,让她的脊背完全贴在胸骨上,另一只手从另一侧腰绕过去,双手一起按在她小腹上。
“腿软了。”他说。
夏薇没有说话。她在镜子里看着自己的脸,看到了一个不认识的表情。
她的嘴唇微张,下唇有一点肿,不是被吻的,是刚才她自己咬的。
眼角有一点潮红,从眼尾往太阳穴的方向蔓延,不是耳根了,是从眼睛开始往外扩散。
她的脖子、锁骨、胸口的皮肤颜色都比平时深了一个色号,不是红,是粉,是被体内的热度蒸出来的浅粉。
这些都不是最让她害怕的。
最让她害怕的是她的手。
她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栏杆上移开了,正按在顾泽的手背上。不是推,不是挡,只是放在那里。五根手指贴着他的指节,轻轻扣着。
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把手放上去的。
“我不记得……”她说,声音碎了一下,尾音没有落下去就断了。
“不记得什么?”
“不记得把手放上去。”
顾泽低头看着镜子里她的脸。
这不是耳红鼻尖出汗手指蜷缩。
这是记忆空白。
她的身体在绕过她的大脑自主行动,手放在了不该放的位置上,而她的大脑没有记录这个动作产生的过程。
她只看到了结果,自己的手正按在他的手背上。
他在镜子里对上了她的眼睛。
“你的身体比你更早知道你想要什么。”
然后他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