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信了前半句,她确实失败了很多次。
“已经见过了。她该说的都说了。”
郑律师点了一下头,推门出去。
顾泽靠进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三下。
停。
还有一个人的词条他还没有读过,夏雨。
前世她只是一杯酒的棋子,这一世她在餐桌上退了音乐课,说了那句“怕说了又会被安排”。
她在夏云的棋盘上是最边缘的卒子,但她那笔五十万的实习津贴还躺在浩远的流水里。
他需要在某个节点跟她单独谈一次,不是作为她姐夫的商业对手,是把她从夏云的残局里摘出来。
……
【顾泽别墅·主卧】时间:【周六晚上10:48】
推开门时客厅的灯已经调暗了。
电视开着,画面暂停在一部老电影的片头字幕上,遥控器搁在沙发扶手上。
厨房岛台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白开水,旁边是一本摊开的书,封面朝下。
卧室的门半掩着,床头灯亮着最低一档。
夏薇侧躺在床上,穿着他那件旧的白衬衫,袖子长到手腕,下摆盖过大腿中部。
扣子只系了中间两颗,领口敞着露出锁骨和半边肩膀。
她睡着了,呼吸均匀沉稳,睫毛在枕头上投下细细的阴影。
手里还握着一支笔,旁边摊着一本翻开的婚庆杂志,某一页上用粉色荧光笔画了个圈,圈在“周年纪念旅行”的标题上。
顾泽站在门口没有动。
他想起前世那些夜晚。
夏薇睡在他身边,睡姿永远端正,双手交叠放在被子上面,头发整齐地披在枕头上。
那时候他以为那是优雅,后来才知道那是戒备。
她在睡梦里也不敢放松,因为身边躺着的不是爱人,是目标。
但现在她睡得很沉,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半边脸埋在枕头里,嘴角有一点极细微的弧度像是正在做一个好梦。
他轻轻把婚庆杂志从她手边拿走,合上放在床头柜上。
封面角上还贴着一张淡蓝色的便签条,她在上面写了两个字:“想去”。
没有写目的地,只是这两个字。
他关上床头灯。
躺下来时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的肩窝,手臂自然而然地搭在他胸口。
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他T恤的一点布料,然后叹了口气,又沉回睡眠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