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放着半壶彻底凉掉的大红袍。
那是早上她煮给自己喝的。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去厨房把凉茶倒掉,洗了茶壶和杯子,用抹布把茶几擦干净。
每一个动作都慢而精确。
然后她走进卧室。没有开灯,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边缘漏进来,照在床单上。
她脱掉旗袍,挂在衣柜里。
脱掉内衣,脱掉内裤。
内裤脱下来的时候裆部是湿的,不是刚才弄湿的,是从上午她在笔录室里第一次失控到现在就没完全干过。
她把内裤卷成一团塞进衣柜最下层,不想让保姆明天看到。
然后她赤身走进浴室。
花洒开到冷水,水柱从头浇下来,经过她的乳头、小腹、大腿,冰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但没有用。
她的乳头还是硬的。
阴蒂还是肿的。
阴道深处还是有一小股温热的东西在持续渗出,像某个她无法关掉的水龙头。
她闭上眼睛。
然后身体里有新的东西开始动了。
那是一种从脊柱底部往上窜的电流,经过腰,经过腹股沟,最后在她阴道深处炸开一小团闷闷的火花。
她的盆底肌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一遍又一遍。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往下,手指内侧还有握方向盘时残留的轻微茧子,将触碰时她忽然睁开眼睛。
不能。这辈子从来没有过。丈夫出轨那天她没有。赵浩骗她三成利润时她没有。顾泽叫她夏阿姨碎掉她一只白瓷茶杯时她没有。现在不能。
她把手指从花洒下面一寸一寸收回来,咬牙切齿地把水关掉。
抓过浴巾裹住自己赤裸的身体,浴巾边缘在手臂外侧来回摩擦。
然后走回卧室,坐在床边。
窗外竹林里穿堂而过的风声又低又长。
没有人叫她的名字,没有人按门铃。
但她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在反复播放,是他下午在证据上留的一句话,通过经侦女书记员递到笔录室,只有短短几个字:
“夏云阿姨。我拿到了。”
她对着黑暗说出声来,声音很轻,但一字一顿:“顾泽。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