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大张着但没有发出声音,所有声音都被堵在喉咙里,最后只漏出一声很轻很轻的、像被人从水底拉上来之后的第一次呼吸。
然后是沉默。话筒里只有她很重的喘,和玻璃隔断反射回来的自己呼吸的湿气。
过了很久。
大概三十秒,也可能是一分钟。
夏云慢慢直起身,手指从肛门里抽出来,在囚服下摆上擦了一下。
她重新握紧话筒,手还在抖,指节因为用力过猛而泛白。
她看着玻璃对面的顾泽,眼睛里的东西已经不再是羞耻或求饶,而是更深的、更烫的、不再试图给自己留退路的东西。
“下次。”她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只有口型,“下次……我想让你带林雪来。让她坐在你现在坐的位置。让我……隔着玻璃听她被操的声音。”
顾泽看着她,看着她在玻璃对面还在轻微抽搐的身体,看着她眼角被高潮和哭腔共同挤出来的细纹,看着她嘴角那个不是笑也不是哭的弧度。
“你确定你能受得了。”
“受不了一开始就别给我。你已经给我了。”夏云站起来,膝盖软了一下,手撑在桌面上稳住身体。
女警走过来示意时间到了。
她拿起话筒,说了最后一句。
“我要林雪变成我的同谋。她在外面。我在里面。但我们要变成一样的。”
她挂掉话筒。转身走向铁门的时候脚步还是软的,但她没有回头看。铁门在身后合上。哐当。
……
当天傍晚,顾泽别墅的厨房。
夏雨站在灶台前,围着一条不太合身的围裙,正在往汤锅里撒盐。
她的动作很慢,每撒一点就用勺子舀起来尝一口,眉头皱着,像在做一道微积分题。
窗外是黄昏的光,橘黄色的,斜斜地铺在料理台上。
夏薇走进来倒水,看了一眼锅里。“盐少了。”她说。
“我刚加了。”
“再少半勺。”
夏雨拿起勺子又加了半勺盐,搅了搅,尝了一口,眉头舒开了。“姐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以前在夏家,厨房阿姨请假,我做了一周的饭。”夏薇靠在料理台边,端着水杯,“你那时候还小,只吃面条,不吃菜。妈骂了我一顿,说你营养不良是我的错。”
夏雨关小火,转过身来。“我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的事很多。”
“比如?”
夏薇喝了一口水,没继续说。
她看着夏雨的脸,看着她在夕阳下发亮的眼睛和微微泛红的脸颊,还有锁骨上那道快褪完了但还在的淡粉色印痕。
那是上次留宿留下的。
不是刻意的痕迹,只是皮肤记得。
“比如你现在做饭的样子。”夏薇说,“上次你煎蛋还会糊锅。这次知道先热油再下锅。”
“他教的。”夏雨说完自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