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错了。
他忘了一件事。
当你将一个人推入绝对的黑暗剥夺她所有的光明、所有的希望、所有的退路时……
你不是在毁灭她。
你是在创造另一个和你一样的恶魔。
我笑了。
那是一种极度诡异的哭着的笑。
我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扯出了一个疯狂的、扭曲的弧度。
那笑声起初很轻像自言自语但很快就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失控,在这个空旷的、华丽的坟墓里回荡着显得格外凄厉和恐怖。
【哈哈……哈哈哈哈……】
我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流得更凶。
我笑他那么煞费苦心地,想要将我变成他的所有物却不知道他亲手为自己培育了一个最强大的敌人。
我笑我自己那么长时间的挣扎那么长时间的痛苦原来都不是结束。
而是一个更疯狂的开始。
【赵定曜……】
我边笑边哭用一种几乎听不清的、恶毒的呢喃叫出了他的名字。
【你想让我下地狱?】
【好啊……】
【好啊……】
我伸出手颤抖着端起了那碗粥。
粥还温热那温暖此刻却像一个巨大的讽刺。
我没有用勺子。
我就像昨夜被他逼着舔食地上那碗污秽的粥一样直接将脸埋进了碗里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
温热的米粥顺着我的嘴角流淌下来弄湿了我的下巴弄脏了我的胸前但我毫不在意。
我边吃边笑边哭。
我将他命令我必须吃完的东西用一种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屈辱的方式塞满我的嘴填满我的胃。
那不是屈服。
那是一种病态的宣誓。
www。
我在用他的命令滋养我体内那颗刚刚破土而出的、恶魔的种子。
我吃得很快很狼狈像一头饿了几天的野兽。
【既然你不让我活……】
我含着满口的米粥模糊不清地自言自语。
【那我就…拉着整个世界一起陪葬。】
而我的第一步……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张干净的温柔的带着阳光气息的脸。
陆辰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