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即我的意志。凡自称信我者,当以此为标准,衡量并砥砺其信仰之纯度。抗拒者,非我信徒;践行者,得近我光辉。”
“仪式毕。”
话音落下,她无需任何人陪同,自行起身。
那纯白的神袍随着她的动作流淌星辉,她迈步走下高台,每一步都仿佛踏在重新编织的信仰经纬之上,消失在侧门后的光芒中。
留下整个神殿,一片信仰被彻底颠覆后的绝对寂静。
星月女神本尊,亲自将舔舐其阴户定为最高信仰行为。
神祇亲自定义了对自身的亵渎为神圣。
从此,信仰艾莉西亚,便意味着在灵魂深处,接受并向往着那纯白神袍之下,幽暗“圣所”的滋味。
这是无法违抗、无法质疑的神谕,因为颁布者与信仰对象,是同一尊存在。
堕落?不,这是女神钦定的神圣。
而女神本尊在神座上强忍体内欢愉、宝相庄严地接受舔舐的画面,将成为所有信徒心中最神圣、最禁忌、也最渴望复现的永恒圣像。
下一次大典,朝觐的队列,恐怕将漫长如星河。
神殿那厚重镶金的大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将震耳欲聋的寂静与无数道濒临崩溃的信仰目光隔绝在外。
穿过漫长而空旷、只有魔法灯幽幽照亮的回廊,每一步,艾莉西亚周身那令人不敢直视的神性光晕便收敛一分,如同潮水退去,露出底下更为真实、也更为灼热的岩床。
当他们终于踏入位于皇宫最深处、被层层魔法结界与绝对忠诚的黯影护卫所守卫的帝后寝宫时,最后一丝用于维持“星月女神”表象的庄严也从艾莉西亚身上剥离了。
“砰。”
罗兰反手关上了由整块星纹木雕刻而成的寝宫内门,落下机关锁。声音在极度安静、铺着厚实绒毯的广阔空间里显得沉闷而安心。
这里没有神殿的熏香,只有清冷的、来自通风魔法阵的干净空气,以及一丝常年萦绕的、属于艾莉西亚本身的清冽体香,混合着罗兰常用的某种冷杉气息。
巨大的拱形窗户被深紫色的天鹅绒窗帘严实遮住,室内光源来自于镶嵌在墙壁和穹顶上的柔和魔法光晶,光线温暖,私密,安全。
艾莉西亚停在寝宫中央,背对着罗兰。
她没有立刻动作,只是站在那里,微微仰着头,仿佛在感受着什么。
然后,她抬起双手,没有任何神圣的仪式感,只是有些随意地,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疲惫,解开了那件“月华绡”纯白神袍领口的第一颗魔法扣。
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神袍的束缚自上而下松解。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由侍女服侍,而是自己动手,将这件象征至高神圣的袍子从肩头褪下。
轻薄如无物的织物顺着她光滑的肩颈、手臂、腰身,一路滑落,堆叠在她脚边的深色绒毯上,如同一摊失去魔力的月光。
袍下,她并非赤裸。
穿着一件贴身的、珍珠白色的丝绸衬裙,长度及膝,勾勒出身体曼妙起伏的曲线。
但这简单的衬裙与方才那包裹一切的神袍相比,已是极致的“私密”与“凡人”状态。
她赤着脚,踩在绒毯上,银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背后和胸前。
罗兰没有催促,只是走到一旁镶嵌着宝石的矮柜边,倒了两杯冰镇的、冒着细微气泡的淡金色果酒。他递过去一杯。
艾莉西亚接过,没有喝,只是用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水晶杯壁。
她依旧背对着他,但终于开口,声音不再是神殿中那直接响彻意识的浩瀚神音,而是恢复了属于“艾莉西亚”的、带着一丝沙哑和奇异颤音的语调:
“……他们真的信了。”她顿了顿,补充道,“或者说,被迫开始相信了。”
罗兰走到她身侧,啜饮一口酒液,目光落在她线条优美的侧脸和颈项。
“不是被迫,亲爱的。是你给了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真理’。神亲自递下的梯子,哪怕通往深渊,信徒也会争先恐后地攀爬,并称之为飞升。”
艾莉西亚终于转过身,看向他。
她的星眸中,此刻没有悲悯,没有威仪,只有一种燃烧后的、明亮得惊人的余烬,以及某种……新奇而汹涌的自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