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腰自己动的。
“对。就这个力度。”我说。“别换。”
周斌含住不放。
右手从乳房上拿下来,往下走。
经过她的肋弓、肚脐上方、肚脐下方。
林玉华的小腹有一道剖腹产留下的横疤。
不是竖线。
是横的。
在耻骨上缘往上两指,愈合得很好,但颜色比周围皮肤白一号。
周斌的手指碰到那道疤的时候停了。
“他七斤三两。”林玉华的声音从乳房上方传来。
周斌的嘴唇还没离开。
她说话的时候胸腔振动传到他嘴里。
“顺转剖。宫口开全了转的。他头卡在产道里九个小时。出来的时候脑袋是尖的。护士说他丑。我觉得他最好看。”
周斌的嘴唇从她乳头上移开。
他低下头,把嘴唇贴在那道剖腹产疤痕上。
不是吻。
是用嘴唇量那道疤的长度。
量完之后他把脸侧过来,把脸贴在疤上。
他的左脸颧骨压在那道白色的痕迹上。
林玉华的手抬起来按在他后脑勺上。
她的手指插进他头发里。
他爸走那年我发现的——男人的后脑勺是女人最容易放手的部位。
不是性。
是护。
林玉华这个手势不是在护。
是在找。
找她十二年没摸过的儿子的后脑勺。
“斌斌。”她低头看他。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一颗。落在周斌头发里。没声。
我站起来。把椅子挪到床边更近的位置。下一步是今天最重的一段路。
“周斌。”我用了全名。
和平时叫斌斌不一样。
“林姨的下身你用手指。不是进去。是先让她有感觉。她紧不紧、湿没湿、哪里最敏感——你用触觉记下来。她照顾你二十一次,不需要记。你照顾她一次,要记。”
我弯腰把床头柜抽屉拉开。里面放了一瓶没有香味的润滑剂。和一条干净的湿毛巾。抽屉是我早上放的。周斌不知道。
“为什么不是进去。”他问我。声音没有抗拒。是认真问。
“因为进去之后你就不在护理了。护理是用手让她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射之前你关注的是你自己的临界点。今天你的临界点不重要。她的才重要。”
他把润滑剂倒在手心。
不是直接挤在她身上。
是在自己手心搓热了。
这个细节我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