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海风。”
我看着她的眼睛。
眼尾有细纹。
不多。
笑起来应该会加深。
但她没笑。
她的表情是放松的。
不是不在意。
是等了很久才等到一个可能听得懂的人。
“是海风。”我说。“昨晚海风很大。”
她笑了一下。嘴角弯的弧度和刚才不一样。不是礼貌。是一种确认。她确认了自己没看错人。
“那就好。”她把墨镜重新戴上。
镜片是渐变的,上半截深下半截浅。
透过镜片看不清她在看什么。
“我睡眠浅。海风太大的话我可能起来看看。”
她起身走了。百达翡丽在手腕上闪了一下。真丝裤腿在脚踝处打了个小旋。她走的步子不大。踩在甲板上没有声音。
周斌从泳池上来了。水从他头发往下流。他拿浴巾擦脸。
“妈。那个人是谁。”
“隔壁的。姓梁。”
“她跟你说什么。”
“她说昨晚听到我们阳台有声音。我说是海风。”
他擦头发的动作停了。
“她信了吗。”
“她不需要信。她知道。”
我把防晒霜盖子拧好。放回包里。脑子里在转两个字。也。她说的第一句话里有个也。
傍晚。
我在套房整理衣柜。
梁舒敏说的话还搁在我脑子里。
不是怕她说出去。
是她问那句话时看我的方式。
不是看一个变态。
www。
是看一个终于碰到的人。
她有儿子。她十岁的时候站在池边看儿子游泳。现在儿子多大。在哪儿。为什么她一个人坐邮轮。
这些问题不是我八卦。是识别。她识别了我。我需要识别她。系统在Lv。5之后不弹任务。但我的直觉还在。直觉说这个女人可以多走一步。
我关上衣柜。
换了一件深蓝色连衣裙。
拿梳子把头发梳了一遍。
涂了淡淡的唇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