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石墩上又坐了一会儿。
苏婉那张画我放大看了两遍。
她把我扫落叶的动作画对了。
我扫地的时候左手放在围裙口袋里。
右手拿扫帚。
脚尖微微朝外。
她全画对了。
她每次来我家都在看。
不是看脸。
是看动作。
??日期:2026年9月12日
?时间:晚上七点半
???地点:新别墅·客厅
周斌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推开门。
我没在厨房。
我在沙发上。
他站在玄关没换鞋。
脸上有一道帽檐印。
军帽压了一天。
汗水把防晒霜冲出一道道白印,从左眉梢一直划到下巴。
迷彩T恤领口有一圈汗碱的白圈。
他站在门口看我。我在沙发上。隔着整个客厅。
“妈。你一直在坐着吗。”
“没有。下午去了后院。扫了地。”
“地上没有花。你扫什么。”
“扫了叶子。有些黄了。”
他换了拖鞋走过来。
走路的时候左脚微微拖了一下。
军训站军姿站太久了,脚底板酸。
他在沙发上坐下,和我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他把头靠在沙发靠背上。
闭上眼睛。
睫毛上沾了一层灰。
“好累。”他说。声音沙的。
“吃饭了吗。”
“吃了食堂。凉的。”
“排骨在锅里。你早上说想吃排骨。我做了。”
“现在吃不下。等下吃。”
他闭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