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灶台前,揭开砂锅盖子,用勺子搅了一下汤。
鲫鱼已经炖得发白,汤面上浮着一层细密的油花。
她舀了一小勺尝了尝——淡了,又加了半勺盐。
晚饭是鲫鱼豆腐汤、清炒空心菜、红烧鸡翅、凉拌黄瓜。
三菜一汤,标准的苏婉清配置。
林泽坐在餐桌对面,吃得很香——他每次吃她做的饭都很香,从小到大一直这样。
鲫鱼汤泡饭,他能连吃两碗。
苏婉清坐在他对面,筷子夹了一块鸡翅送到嘴边,咬了一口,视线落在他嘴角沾着的那一小粒米饭上。
“嘴角有饭粒。”
“啊。”林泽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没舔到。饭粒还在左边。
苏婉清放下筷子,身体前倾,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掉他嘴角的那粒米饭。
动作很轻,像擦一件瓷器上的浮尘。
她的指腹在他嘴角停了不到一秒。
他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觉得这个动作有什么不对——因为他从小就是这样被她擦嘴的。
从两岁到二十二岁,这个动作重复了无数遍。
她收回手,拇指上沾着那粒饭粒。她随手把它弹进桌上的纸巾里,然后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身体接触计时——1秒。未达标。】
但她没有急。饭还没吃完,她还有时间。
她夹了一块鸡翅中段——不是放进自己碗里。是直接递到他嘴边。
“这个中段肉最嫩。你吃。”
林泽张嘴接住。牙齿咬住鸡肉的时候,嘴唇擦过了她的筷子尖。筷子尖上沾着他的唾液,在餐厅吊灯下亮晶晶的。
【喂食任务完成。母爱值+2,积分+20。】
她把筷子收回来,夹了一筷子空心菜放进自己碗里。
然后做了一个她以前从来没做过的事——她把那双筷子含进自己嘴里,抿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舌尖碰到了筷子尖上他嘴唇擦过的地方。
咸的。
酱油的味道。
还有一点点米饭的甜味。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是在尝菜的咸淡。对。是在尝咸淡。
然后她把右腿交叠到左腿上,继续吃饭。餐桌是长方形的,她坐他对面,桌子宽度大概八十厘米。八十厘米。腿伸直的话,刚好能够到对面。
她脱掉了左脚上那只居家拖鞋。光着的脚在餐桌下慢慢前伸。脚趾碰到了他的脚踝。
www。
林泽的腿动了一下,但没有收回。他以为是餐桌下面空间太小,不小心碰到的。他继续扒饭。
苏婉清的心跳在加速,但她的脸还是那副温婉平静的样子。
她把脚往上移了两厘米,贴着他的小腿侧面。
他的腿上有薄薄一层汗毛,皮肤的温度比她脚底高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