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把自己的碗筷挨着放好。
两个碗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
林泽站在旁边,不知道自己该坐哪。
他看了看厨房方向——他妈正在找花瓶。
又看了看沙发——秦姨低头抿茶,赵姨剥葡萄,两个人都没看他。
他觉得自己今天最好别多说任何话,默默地把姜如歌带来的水果拿到厨房去洗。
秦曼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餐桌旁边。
她低头看了看桌面,然后把自己带来的白葡萄酒放在了桌子中央——正中间,不偏不倚。
“酒放中间。谁想喝自己倒。”
赵以柔也站起来,走到冰箱前打开门,把莲子汤端出来放在料理台上。“汤我先端出来了。等人齐了分碗。”
六点零七分。门铃响了。
沈婳站在门口,还穿着警服。
深蓝色的短袖夏执勤服,肩章上的四角星花在玄关灯光下反着微光。
她今天化了淡妆——涂了一层很浅的口红,眼线极细。
平时她不化妆。
或者说不怎么化。
今天这个程度不算浓,但化了就是化了。
“下班晚了。路上堵。”她换了拖鞋走进来,目光迅速扫了一圈客厅里所有的人——苏婉清在厨房,秦曼在餐桌旁边,赵以柔在料理台前,姜如歌在餐桌旁给林泽摆碗筷,林泽在厨房洗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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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钟之内她看完了所有人的位置。
然后她走到餐桌旁边,坐在了秦曼对面。这是离门口最近的座位,也是最容易撤离的位置。
“沈阿姨好。”姜如歌的声音从餐桌另一边传来。
“嗯。好。”沈婳端起苏婉清给她倒的茉莉花茶喝了一口。
她注意到了一件事——姜如歌把林泽的碗筷放在了她自己碗筷旁边。
以前聚餐林泽都是坐苏婉清对面。
这是惯例,谁也不会动的惯例。
今天被打破了。
六点十五分。姜若兰最后一个到。
她穿着白天的便装——浅灰色七分袖衬衫和深蓝色长裤,平底皮鞋,提着一个文件袋。
头发盘了一整天有点松了,几缕碎发散在耳边。
脸上没有化妆,但皮肤白得干净。
进门第一件事是把手里的文件袋放在鞋柜上,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小瓶免洗洗手液挤了两下,在手心搓匀。
这个习惯在场所有人都见惯不怪——姜医生,你有洁癖。
但没人知道她的洁癖值已经从八十八降到了八十。
“手术怎么样。”苏婉清接过她手里的包放在沙发上。
“顺利。母子平安。缝合的时候慢了一点,所以晚了几分钟。”姜若兰走到餐桌旁边,在沈婳旁边的空位上坐下。
然后她看到姜如歌旁边的碗筷布局——林泽的碗挨着如歌的碗。
她看了一眼女儿。
姜如歌正在给林泽发消息——“过来坐下”。
姜若兰的目光往下移,落在女儿露出来的那一截腰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