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太阳透过前风挡把她脸上晒得发烫。
她在看后视镜里自己衬衫领口那片皮肤。
深蓝色缎面。
没有内衣。
这件衣服跟她今早穿出门时一模一样——只有她知道里面少了什么。
她从副驾座位上拿起西装外套穿上。
然后挂挡。
碾过医院门口的减速带。
榕树的影子从车顶上滑过。
手机震了。苏婉清在闺蜜群里发了一张温泉度假村预定截图。
苏婉清:“周六晚上。秦曼你开车。带幼笙一起来。带泳衣。”
秦曼还在犹豫怎么回。群里赵以柔已经抢先。
赵以柔:“我家那死丫头也来。她说她要看看秦曼阿姨“传说中的事业线”。秦曼你可别让她失望。”
秦曼打了个“知道了”。
锁屏。
放进口袋。
然后伸手把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也扣上了。
两指宽的缝隙消失。
深蓝色缎面完美闭合。
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有副驾女儿低头玩手机,一颗心悬在半空——
她忽然也在想同一个词:温泉。
泳衣。
秦曼阿姨的事业线。
以及她妈衬衫今天到底穿没穿内衣。
但她最终什么都没问。
只是把手机翻了面,看着窗外这座城市往天边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