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渍物。
没有精油。
没有玫瑰。
只拿了一小截干树枝——梧桐枝,从她楼下那棵树上落的。
干了的梧桐叶还没碎,叶柄连着两叉,枝头带一个小刺球。
放在她柜子上,和那几袋三盆糖放在一起。
楼下捡的。秋天到了。
你是从一楼爬上来的吗。
电梯。进了大门蹲下去捡的。保安以为我掉了钥匙。
他换了棉拖。
自己走进理疗间。
俯卧。
按摩流程走到中途,肩胛内侧那个结在降到五之后停住。
指关节在里面停了二十秒,然后他用肩膀往后顶了一下她的手。
www。
不是反对——是往里迎。
这个动作太陌生了,她停下来。
我忽然想通了这个结。
不是那时候离婚。
也不是苏婉。
是我自己不许自己停。
我在公司撑了太久,回家没人看,只有这个——它留在那里是提醒我别软。
现在不用了。
他说话的时候呼吸是平的。
她指关节下那个结在他说完这句话后从五降到四点七五。
不是她推的。
是他的菱形肌在他自己说完之后主动松开的。
情绪结——她从不问名字。
但他今天自己告诉了她它的名字。
叫不许停。
翻过来。
他翻过来。
眼眶没有红。
是干的。
但那两条血丝没退。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她说这边好了,他说再停一会。
www。
这次停的不是四秒,不是五秒——是二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