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声对等候在南溟界外的月神卫将领下令:“全部即刻返回月神界。本王另有隐秘要务,不得有误。”
掐断传音,她将这份反常命令必会引发的猜忌强压在心底。
殿门外,早有两名南溟侍女从阴影中无声地走上前来,低眉顺眼地行了一礼,名为引路,实为盯梢,将她往侧方的客殿引去。
与此同时,南溟界外。
一众身披紫甲的月神卫正结阵悬浮于星海之中。领头的统领握着刚刚暗下去的传音玉简,眉头紧锁。
“统领,陛下怎么说?”旁边的副将压低声音问道。
统领摇了摇头,眼中满是不解与惊疑:“陛下命我们即刻返回月神界,她要独自留下处理隐秘要务。”
“什么?”副将面色微变,“陛下孤身一人留在南溟帝宫?这怎么行!南万生出了名的好色阴毒,万一……”
“慎言!”统领厉声喝断,但握着玉简的指节却在暗暗用力。
月神帝的命令不可违抗,可让自家神帝孤身留在南域第一神帝的宫中过夜,这等反常之事一旦传开,会引来多大的风言风语?
“……撤。”统领咬牙下令。数十道紫光划破星空,带着挥之不去的不安与猜疑,向着月神界的方向折返。
而此时的南溟帝宫深处。
夏倾月已在那两名侍女的“护送”下踏入了客殿。
砰!
厚重的殿门在她身后沉重地合拢,落锁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胸口那股被踩住的闷痛却仍未散开。
殿内只点了一盏灯。夏倾月站在昏暗里,胸口起伏。她抓着那团不堪入目的薄纱与亵衣,冰凉的料子贴在掌心,却像是一团燃着的炭火。
她能把这件事当作大局里的一个代价,胸口那股命门被人扼住的屈辱,却迟迟压不下去。
良久,她缓缓闭上眼。
那件月神帝外袍顺着她雪白的肩膀滑落,沉甸甸地堆叠在脚边。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件紫色的外袍。
月无涯临终前的托付、月神界万年的基业,以及她为保护云澈布下的那些安排,都压在这件衣服上。
此刻,它被她亲手脱下,落在南溟客殿的地面。
她没有换上那套侍女装,只是穿着自己原本那套贴身的亵衣,僵硬地在宽大的床榻上躺下。
殿角的灯光昏暗,那套淫靡的侍女装被她扔在榻边的地上,几根暗金细链像是在嘲笑她如今的处境。
那几块少得可怜的布料,明早便要贴上她的肌肤。
冰冷的空气浸透纱帐。
她的脑海中不断交织着千叶影儿的名字与蓝极星的影子。
安静的夜里,内殿中那锁链摇晃与女人微弱的呻吟声仿佛仍在耳边回荡。
那一声声支离破碎的娇啼与皮鞭的脆响犹如附骨之疽,将拘束架上那张与亡母极其相似、却沾满浊液的脸,一遍遍强行拽回她的眼前。
她翻身把脸埋进枕头,试图挡住这些挥之不去的声音与画面。可发丝间残留的靡乱甜腥气,却怎么也抹不掉。
而到了明天清晨,她还要亲手将此刻贴着自己肌肤的亵衣,交给南万生。
她不知道南万生要她的贴身亵衣做什么。收藏?嗅闻?还是拿来做某种更下流的事?每一种可能性都让她感到一阵恶寒。
比起明天要被迫披上这身南溟的淫衣、以侍姬的身份供人使唤,交出亵衣的屈辱,同样让她如坐针毡。
夏倾月背对着那堆不堪入目的布料,下颌紧绷。她在昏黄的灯影里睁着眼,直到夜色彻底沉下去,依然没有半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