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哥哥……云哥哥你在哪……不要走……”
水媚音从迷离的幻境中剧烈惊醒,美目中满是失落与焦急的慌乱,眼前虚幻的影子一点点淡化退去,她急切地伸手去抓,细白的手指在虚空里乱挥,却抓不到半点实物,只有无尽的冷意将她尽数包围。
胸口那道属于无垢神魂的灵魂印记,猛地如烙铁般剧烈刺痛、收缩了一下。
“云哥哥!”
带着惊惧与急促喘息的呼喊撞在月狱顶部交错的暗纹上,又带着空洞的回音重重落回她自己耳中,水媚音猛地坐起身来,单薄的薄衫被冷汗与喘息打湿,紧紧贴在急促起伏的娇嫩胸脯上,大腿内侧与下体深处还残留着梦中欢爱后的酸麻与空虚,娇嫩的花穴间更是一片失落。
她呆呆地盯着自己微颤的手掌看了许久,将素白衣袖紧紧攥在掌心里,眼底满是惊魂未定的迷茫与不安。
“云哥哥……你到底在哪……”
水媚音把手掌紧紧按在急促跳动的心口,感受着灵魂印记深处那越来越剧烈的刺痛与颤抖,她想起夏倾月赴南溟后便没了音讯,走前只留了一句会回来的话,可到现在也没有回来,她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倾月姐姐那么强,一定不会有事,可那枚灵魂印记还在颤,而云哥哥也音讯全无,晨光从高处的缝隙里漏下一道白芒,切割在幽紫色的狱壁上,水媚音将娇躯深深蜷缩在软榻上,只觉得沉沉的阴霭正从北方的虚空无声压下来,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
同一时刻,东神域北部的虚空裂隙间,乱流如利刃般肆虐咆哮。
千叶影儿一身破损的黑色劲装,金色长发被狂暴的虚空风暴撕扯得凌乱不堪,半张覆着黑色金属面具的边缘沾满了沙尘与早已干涸的黑紫血痕,她体内的玄脉已被千叶梵天亲手废去近半,原本浩瀚如日轮的梵神神力溃散殆尽,周身玄力波动惨淡地跌落至神君境初始,每一次强行催动残存玄气进行短距离虚空跃迁,都会引得断裂的玄脉深处传来阵阵万针扎骨般的剧痛。
她止住身形,藏匿在一块巨大的漂浮陨石阴影里,弓着腰剧烈喘息,破损不堪的黑色劲装在腰侧与大腿处撕开了几道狰狞的裂口,露出里头沾着血污却依旧晶莹白腻如羊脂玉般的娇嫩肌肤,即便身处这般绝境,那紧绷的布料下依然勾勒出一条令天地失色的绝美轮廓,修长笔直的美腿勾出紧致修长的优美弧度,圆润紧致的臀丘高高翘起,纤细收拢的蛮腰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那傲视神界的绝代风华哪怕被血污遮掩,依旧绝艳得让四周虚空都失了声。
在她身后的东神域虚空中,梵帝神界铺开的搜寻网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金丝大网,正顺着虚空波动的痕迹层层压过来,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至少有三道神君级梵卫的气息,像嗅到血腥味的猎犬一般咬在侧后方,将她所有退回东神域腹地的道路尽数阻断。
任何明面上的落脚点都是必死之局,前方那片越来越浓郁、散发着刺骨寒意与死寂冰冷的漆黑虚空,是北神域与东神域的交界地带。
千叶影儿微微仰起头,金色面具下那只露出的独眼闪烁着冰冷至极的光芒,她清楚地知道,一旦踏入北神域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体内残存的玄气会被那片无处不在的黑暗一点点侵蚀吞噬,可唯有那片即便是神帝也不愿轻易踏足的弃沦之地,才能让千叶梵天的手爪放慢追捕的脚步,脑海深处猛地闪过不久前的画面,古叔托着暗金轮盘将她推入空间玄阵,轮盘在掌中崩裂的白芒一闪,那苍老而决绝的传音便在她耳畔炸响:“小姐,逃吧!永远不要回来!”
“千叶梵天……”
千叶影儿把这个名字在齿间咬碎,将涌上面颊的甜腥血气生生咽了回去,唇角扯出一道不屑而森冷的弧线,那个视至亲为筹码、亲手毁她玄脉、将她如垃圾般抛弃的父亲,大概做梦也想不到,她哪怕沦为丧家之犬,也绝不会如他所愿倒在这半路,只要云澈还活着,北神域就是他唯一的去处,而那个她曾经恨不得碎尸万段的男人,如今却是这宇宙间唯一有可能帮她把千叶梵天拖入地狱的利刃。
哪怕委身为奴,哪怕把这具傲视神界的身躯交出去任他亵玩,落到只能在男人胯下乞活的境地,她也要借云澈的手,亲手宰了千叶梵天。
千叶影儿抬手抹去唇角的血迹,再没有半点犹豫,修长的大腿在陨石上猛地一蹬,娇躯化作一道决绝的黑芒,径直撞入了前方那片吞噬一切光芒的死寂黑暗之中。
……
翻涌着暗蓝色虚空乱流的星域之间,一艘庞大如远古巨兽的暗金海玄舰破开重重风浪,朝北神域的方向疾驰。
舰首处,一道暗蓝色的玄光屏障将外面狂暴的虚空乱流挡在数丈之外,发出沉闷如雷鸣的撞击声,夏倾月独自立于屏障前方,高耸的暗纹风氅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内,唯有一截如削成般的修长秀颈露在冰冷的空气里,她纤细的手指深深扣进栏杆的缝隙里,蓝极星的隐患、千叶影儿的下落、南万生的威胁,以及在北神域生死未卜的云澈,无数错综复杂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疯狂绞在一起,压得她胸口沉闷得几乎窒息。
身后的舱门轻轻响了一声,月无垢端着一盏温热的清茶低眉顺眼地走出来,她身上穿着那件与夏倾月镜像对称的流云水玉绡侍女装,左胸斜裁的衣襟在虚空乱流带起的风浪中微微翻卷,露出半边柔白如雪的娇嫩乳肉,腰间的暗金细链随步态晃动,在大腿内侧碰出一串轻响,月无垢在出门的瞬间便下意识地向左右环顾了一圈,在确认没有看见南万生那道令人胆寒的身影后,才暗暗松了一口气,放轻脚步走到夏倾月身侧半步之外,将茶盏双手捧着递过去,柔声道:“月神……姑娘,虚空风大,先润润喉吧。”
那句习惯性的“月神帝”在脱口的瞬间被她生生咽回,仓皇改成了疏离的“姑娘”二字,她不愿意将那代表着月神界至高无上尊严的称呼,落在这身充斥着粗鄙与羞辱的奴婢衣衫旁,更不愿在女儿面前坐实这份见不得光的卑微。
夏倾月身躯未动,眼角余光亦未曾斜视分毫,嗓音透着如极北坚冰般的刺骨冰冷:“不必。”
月无垢悬在半空的手指微微一颤,茶盏边缘的碧绿茶汤泛起阵阵细碎的涟漪,她默默地将茶盏搁在玉石栏杆沿上,抬起那双盈满温软的水眸,深深地凝望着夏倾月傲然挺立的背影,眼底深处既有着对女儿如今贵为神帝的骄傲,更多的却是在看到女儿被迫换上侍女装、踏入这绝路时的揪心与痛楚,她嘴唇蠕动了几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被那份无法相认的残酷现实生生打碎,最终只能垂下眼帘,顺从地退后了半步,静立在风中。
海玄舰撞碎虚空的沉闷轰鸣在两人之间回荡,过了许久,月无垢才鼓起勇气,压低了如细蚊般的声音问:“若真的抓到了千叶影儿……姑娘打算如何处置她?”
夏倾月扣在栏杆上的指尖微微一顿,风氅下摆在冷风里猎猎作响,她依旧没有回头,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本王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南溟的侍妾来过问。”
这极为生硬的训斥出口的刹那,夏倾月的眉眼却不可抑制地抖动了一下,余光里那张与记忆深处亡母相似的面容,以及那双透着真切牵挂的温软眼眸,让她按在栏杆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松开了少许,那股原本准备倾泻而出的厌恶与杀意,在触及那张脸的瞬间竟有些难以为继,让她极力保持的冷酷声线里,隐隐透出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摇。
夏倾月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冰冷的视线落在月无垢低垂的眉眼与那半露的雪白酥胸上,追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身上的玄气与我月神界有几分相似,可月神界的名册上却从未有过你的记载?”
月无垢娇躯微微一颤,下巴几乎要贴到高耸的雪胸上,修长的指甲紧紧拧着侍女装的薄纱,低头一言不发,任由冷风吹拂着发丝。
夏倾月见她沉默,眼底的疑虑更甚,逼近一步冷声说道:“南万生把你带在身边,无非是想用你这张脸来动摇本王的心神罢了,本王劝你莫要抱什么非分之想。”
月无垢听出她话里的排拒与冷意,眼底掠过一抹沉痛与心疼,却并未争辩,只是垂下眼帘,紧紧咬了咬唇,低声答道:“不过是……月神界的一缕旧影罢了,不敢打扰月神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