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生死关头
“滚,”中年船家只说了这么一句。如果说刚刚在岸上他还有些什么畏惧的话,那此时在这大江之上,则完全是他的天下了。
他话语一出,两个手下立马一左一右上前来,学着之前的方法一人架住柳寻风一边,抬手就想把他扔水里。只听得扑通一声,一人落水,但紧接着又是扑通一声,中年船家转头一瞧,顿时傻眼了。自己两个手下被一前一后扔到水里,而柳寻风却站在船头,脸上还挂着一副笑意。
大汉知道今天遇上了硬茬,当下不敢大意,他使了个眼色,剩下的那两手下心领神会,也不管被摁在地上的那个女人,站起身就朝着柳寻风围过去,其它人一瞧,纷纷朝着船尾躲去,霎时间船头只剩下这四人。
中年船家位列正中,手伸进怀里摸出一条带着十字挂坠项链来,在柳寻风眼前晃了一晃,颇有些得意地说:“知道这是什么吗?兰斯公国御前骑士的宝物,你狠,我也不是好惹的,今天你别想跑。”他说着,手紧握住那个十字挂坠,口中就默念起来。
“哟,没想到你还会驱动灵力用魔法。”柳寻风惊愕地看了这船家一眼,心想还真是人不可貌相,他索性朝旁边的柱子一靠,饶有兴致地看起来。
“快跑!”
先前那个女人突然大喊了一声,柳寻风刚扭头看了她一眼,那个十字挂坠却猛然间金光大盛,紧接着一道光芒喷涌而出,朝着他脑袋打去。
只在一瞬间,柳寻风的身子就被金光所淹没,那道光芒穿过他的身子,打在船头的江面上,顿时掀起十几米高的水柱,狠狠砸在水面。渡船本就有些过载,哪还能再受得住这种冲击,一道巨浪打来,将船掀了个底朝天,几乎在同时,突然又有一道巨大的力量抵住了船身,硬生生地将原本已经翻过去的船翻了回来。
等波浪过了以后,再看船上这些人,一个个面色惊恐,呆若木鸡,根本不知道刚刚那一瞬发生了什么。
柳寻风缓步走到中年船家面前,后者此时早已像烂泥一般瘫在地上。掰开他手指,柳寻风取下那条项链,大汉早就吓傻了,只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
“虽然不知道你这东西是怎么来的,不过也算物归原主了。”
柳寻风笑笑,把项链放在兜里装好,再去看先前那个女人,发现她已经缓了过来,正紧靠在船舱边上,盯着自己。
“你的东西。”柳寻风提起那个布包,放在女人脚边,那人缩着身子,冲他轻轻点了点头,低声说了句谢谢。见她浑身都湿透了,柳寻风叹了口气,便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后,他又坐回到船尾,盯着远处的群山陷入了沉思。
“你还真是温柔啊,把衣服都给了人家。”一道女声响起,柳寻风扭头瞟了一眼,发现孙瑜帆正站在自己身后,其实他们二人是一并来的,孙瑜帆也一直在船上。
“怎么,你吃醋了?”
柳寻风笑笑,抬手把手边的铜板甩了出去,铜板在水面上蹦哒了十几下后,才沉入水下。
“想多了,我只是对那姑娘身份好奇而已。”嘴上虽然这么说,她的脸颊却不自觉泛起红晕,只不过柳寻风并没有注意到罢了。
“现在谈身份还有什么意义呢?反而成了一种负担吧。”柳寻风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远处的群山上,眉头不由自主地就慢慢皱了起来。
他突然站起身,提起了船家和他那两个手下。
“走了,我感觉到沙平的灵力了。”
渡船剧烈的颤动了一下,原本失神的乘客猛然醒悟过来,他们四下瞧瞧,发现船家和他的手下都不见了,只留下一排排浪花还在江面上翻涌
天要亡我,这是沙平此时内心最真实深刻的想法,生死关头他不是没有遭遇过,比此时更危险的情况也有不少,但说实话,没有一次能比这次更让人绝望。
即便是上次被教廷骑士包围,他也都认了,但这次,看着昏迷不醒的任如玉,早已被吓傻的克洛艾,再看看面前这六位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知根知底的部下,一股不甘突然从胸膛中升起,在心中徘徊,对生的渴望一瞬间压倒了绝望。
“等时机到了再回来,亲手手刃这几个败类。”
沙平打定了主意后,也不再想能不能逃出去的问题,他表面上看着眼前这群人,注意力其实早已被不远处的断崖吸引了过去。
“沙长官,好久不见。你不呆在家里养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说话的是最左边的那人,一头金发,他满脸戏谑的看着沙平,还故意摆弄了一下上衣口袋挂着的红色宝石,像是在炫耀。毕竟他这套衣服,御前骑士的头衔,包括这块象征身份的红宝石,之前都属于沙平。
沙平冷冷扫了他一眼,感觉一阵反胃,他扭过脸去,说:“养老?收拾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这句话一出,金发男人却突然笑了,他把披风摘下来扔到一边,活动活动自己的手腕脚腕后说:“老师,你原来不是教导我们,千万不要自大的吗?”
话音刚落,那人身形突然在原地消失不见,沙平来不及反应,只得拿手臂一挡,顿时觉得手腕发麻。他不敢大意,后退几步想要拉开距离,但这人却丝毫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一拳接一拳打过来,招招都是死手,沙平疲于应付,毫无还手之力,不一会儿已经气喘吁吁了。
“刚才不是叫的挺欢吗?这就不行了?”那人说完,突然一个转身,膝盖狠狠顶在了沙平胸脯上,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沙平挨了这么一下,只觉着胸口一痛,随即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他连滚带爬躲避了接下来的几招,再站起来时,已经是灰头土脸。
看着沙平狼狈的样子,金发男人缓缓把佩剑抽了出来。
“老师,我记得你还教过我,千万不要给对手留下机会。”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前走了两步,突然眼中杀意大增,一个闪身便来到沙平面前,手中的长剑就刺了出去。
沙平只觉着胸口一痛,再看时,那柄剑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鲜血正顺着剑刃流出,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永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