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没有说一个字。姐姐双手捧住妹妹的脸,妹妹双手扶住姐姐的腰。两张嘴贴在了一起。
不是礼节性的轻啄,不是闺蜜间的嬉闹亲吻。
是湿吻——嘴唇裹住嘴唇,舌尖顶开唇缝,舌头和舌头在两口唇腔之间露出的那一小截空隙里疯狂搅拌。
妹妹发出了一声闷在喉咙里的齁嗯,姐姐用同样频率的齁哦回应她。
两条舌头搅在一起时发出咕叽咕叽咕叽的水声,唾液从两张嘴的缝隙里溢出来,拉成几根透亮的丝往下坠。
吻了大概十秒,江峙注意到姐姐的喉咙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不是咽自己的口水,是吐东西给妹妹。
一抹乳白色的黏稠液体从姐姐的下唇翻出来,被妹妹的舌尖卷进嘴里。
那股颜色江峙认得。
是他刚刚射进姐姐嘴里,她自己吞干净之后还留了一点在舌根下面的浓稠精浆。
姐姐在嘴对嘴喂精。
两张嘴贴在一起湿吻的时间并不长。
妹妹把精浆咽下去之后,两人同时往后收了半寸,四片饱满的嘴唇分开时拉出几根极长的透亮唾液丝,丝线在晨光中颤颤地挂着,然后啪嗒一声断了,各自弹在两人的下巴上。
她们把白布重新拉上来,遮住嘴唇,动作整齐划一。
妹妹端起托盘里的早餐和绿茶,脚步轻盈地走到江峙面前,跪坐下来,把托盘小心翼翼地推到他被子上方。
然后她抬起头,杏眼从下往上直勾勾地盯着江峙——那双眼睛太直白了,蜂蜜色的瞳仁里亮晶晶的,带着刚咽完精浆之后的水光。
她显然知道刚才姐姐喂进她嘴里那股黏稠咸甜的味道,是从眼前这个男人胯间那根大鸡巴里射出来的。
她的眼神在说:就是这个味道。
她的呼吸透过白布打在他的手背上,微微偏热。
巫女姐姐歪了歪头,白布遮着的下半张脸上隐约透出一个包容的浅笑轮廓。
她那双琥珀色狐狸眼弯成两道细月牙,雌熟软糯的声线从白布后面悠悠飘出来,尾音拖得又轻又长,像是在哄不听话的小孩:“需要我们姐妹二人服侍二位用餐吗?”
“不用。”高天原律子两个字砸过去,像是用冰锥在桌上钉了两下,“出去。我们自己饿了会吃。”她的声音已经完全恢复了律师的冷厉,眼神钉在巫女姐姐的脸上,连江峙都不敢往那边看。
巫女姐妹交换了一个极短暂的眼神——姐姐的狐狸眼和妹妹的杏眼对视了不到一秒,两人都从对方的瞳仁里读到了同一个意思:这只小猫咪在炸毛。
她们没有恼怒,没有委屈,只是不约而同地在白布下面极轻地弯了一下嘴唇。
然后姐妹俩同时朝江峙和高天原律子端端正正地鞠了一躬,白衣前襟的巨乳在俯身时晃出两道同步的雪白肉弧,绯袴裹着的两对肥臀在起身时整齐地扭过一个幅度。
姐姐先迈步,妹妹跟在她身后,木屐踩在榻榻米上发出哒、哒、哒的轻响,绕过被踹烂的纸门残骸,沿着回廊渐渐走远了。
江峙听着那两串木屐声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才扭过头看向旁边的高天原律子。
她正坐在他被子旁边,双手环抱在胸前,两条裹着黑丝的长腿交叠在一起,左脚高跟鞋的鞋尖在榻榻米上方不耐烦地轻轻点着,整个人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在散发一股快压不住的闷火。
衬衫前襟的扣子在刚才那一脚高踢时崩开了第二颗,露出一小截黑色蕾丝内衣的边缘,但她显然没有注意到,或者说注意到了但已经懒得管了。
“现在怎么办?”江峙问。
她白了他一眼,镜片后面的眼仁往上转了半圈,然后重新钉回他脸上。
“什么怎么办?不怕再被下毒你就吃,反正我是不会吃的。”她的视线在矮桌上那些冒着热气的早餐上扫了一遍,烤鲑鱼的焦香、味增汤的豆香和绿茶的清苦味混在一起,闻起来安全又诱人,但她脸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一桌砒霜。
“别生气了。”江峙把被子往上扯了扯,遮住自己裸露的大腿,语气放得很软,“我不是没事吗?她们目前没有别的过分举动。”他抬头看向高天原律子,嘴角拉了个勉强的弧度,用尽可能诚恳的眼神看向她,“这样,咱们在这里先待一个星期,等火车来了立刻就走。神社我也不继承了,就当是来京都山里做了一趟免费的宿醉体验。”
高天原律子把环抱在胸前的双臂收得更紧了一些,黑色西装外套的袖口蹭过真丝衬衫前襟崩开的那颗扣子,露出一小截黑色蕾丝内衣的花纹,但她没管。
她把下巴微微扬起,眼镜片后面的目光从上往下斜斜地打在江峙脸上,语气硬邦邦的,但尾音里还残留着一丝没完全消下去的闷气。
“那不行的。”她说,“我大老远陪你跑过来,山路走到脚崴,被下药迷晕,门也踹了,你现在跟我说不继承?”她用鼻子呼出一口气,气流吹得额前那缕碎发往上飘了一下,“你说什么也要继承这里,然后狠狠地欺负那些坏心眼的巫女们。不然我这趟出差报销都找不到科目。”
江峙看着她那张冷艳的脸上好不容易才消下去的青筋,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把被子又往上拽了拽,盘腿坐正,朝她竖起一根手指,像是在提案会上做方案的最后一页总结:“好。到时候我让她们把屁股撅起来给你当沙包使,跆拳道黑带正好练练回旋踢。”
“噗。”
高天原律子嘴里的气被这句话戳漏了。
她嘴角往上弯了一下,没忍住,憋了大半天的怒气像被针扎破的气球一样往外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