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房间后,我在床上翻来覆去。
好烦。好气。
凭什么我要为这种事苦恼?就为了那个善厚?
我忍不住又开始埋怨他。
没办法。
我决定上网找解决方法。
Q。想和家人和解但说不出口道歉怎么办?
A。难以启齿时可以写信。把平时觉得抱歉和感谢的事写下来放在显眼处就好。
看完回答,我立刻买了套信纸。
“唔唔……”
但写信也不容易。
写写改改好几次,写完不满意又揉成团。
凭什么我要为给善厚写信这么苦恼?
他收到白纸都该感恩戴德吧?
最后我在最后一张信纸上潦草写完塞进信封。
我拿着信潜进善厚房间。
放哪里……书桌上?还是抽屉里?
突然注意到桌上的相框。
是善厚和美笑比着V字笑容灿烂的合照。
虽然善厚表情有点僵,但至少比和我在一起时笑得自然。美笑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
搞什么,兄妹还拍这种肉麻照片。
居然还装裱起来,恶心死了。
我啪地反扣相框,没控制好力道。
手里捏着的信已经被揉皱了。
是啊。美笑又会撒娇又可爱。
那声”哥哥”喊得那么甜,当然比跟我亲近。
明明很合理……但为什么这么火大?
我噔噔蹬冲出房间,把皱巴巴的信纸扔煤气灶上烧了。
残渣冲进马桶后,我写信的证据完全消失。
浪费时间,还不如去练球。
厕所镜子里映出张可悲的脸。
***
一年过去。
我高二时,善厚升上了初中。
这小子把窝囊性格发挥得淋漓尽致,度过了黑暗的小学生涯。
妈妈被叫去学校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完。
白痴。四肢健全干嘛老挨打?
作为在校没人敢惹的我完全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