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得普通成绩就会被夸赞了不起。
被妈妈收养后,这已成为理所应当的事。
钢琴也是如此。
只要普通地弹奏,妈妈就会像发现天才般欣喜。
甚至让我做起了不切实际的梦。
但钢琴大赛不同。
母亲的名号、残疾与否,这些因素都无法介入。
纯粹以实力论高低。
只评判通过练习获得的真实水平。
疼痛、残疾,这些借口行不通。
所有惯用借口都失效了……
我陷入抑郁。
如果失败,如果没取得好成绩,如果得不到好评。
剥去“我”这层外壳后,发现自己其实一无所有的话——
如果必须接受自己真心付出的努力毫无意义的结果……
想到这里,我没有勇气面对自己的努力被评判。
所以其实根本不想参赛。
但我也知道妈妈有多期待。
因此无法因自己的懦弱开口拒绝。
“你再敢碰钢琴,我就剁了你所有手指。听懂没?”
对正愁找不到理由逃避的我来说,姐姐这句话成了救命稻草。
成了不必弹琴的绝佳借口。
我以这句话为心灵防波堤逃走了。
在比赛中一个音符都没弹就下了台。
这样的我反而得到了妈妈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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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我道歉,说是自己太贪心。
如今七年过去,姐姐依然耿耿于怀。
至今认为我是因她那句话放弃钢琴。
或许她总想送我茶具手表,甚至和我上床,都源于这份愧疚。
“呼……”
在钢琴前直面自己的罪孽。
钢琴是我懦弱的象征。
是唤醒废柴自我的活见证。
痛苦至极,对自己的卑劣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