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感攫住喉咙。
不知该说什么。
不知该向谁发泄这团怒火。
“呃……唔。”
把额头抵在方向盘上痛哭时,手机又响了。
是妈妈。
“妈……妈…………”
『善厚啊!你在哪?现在在哪?』
“妈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是我毁了妈妈的人生。
让人家收养别人的孩子。
替别人养大孩子。
害得妈妈离婚。
独自抚养三个孩子。
每天都要给神经病的养子收拾烂摊子。
而我却。
我却对那样的妈妈。
对妈妈做了那种事。
对妈妈。对姐姐。对美笑。
我都干了些什么啊。
对妈妈做过的事。
让她们做过的事。
对姐姐,对美笑。
所有记忆碎片都翻涌上来。
每一片都化作刀刃撕扯心脏。
啊。
好想死。
『』
但不能死。
妈妈会伤心的。
『』
现在听筒那头的妈妈还在找我。
还在担心我。
怕我想不开。
『』
陈善厚,你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