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着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
良久,她把照片一张张推回信封,锁进保险柜。
晚上九点。
办公室里只剩一盏台灯。
落地窗外,珠江两岸的灯火像一条流动的金链。
杨凝冰端着一杯不加糖的黑咖啡站在窗前,西装外套已经脱下,只穿着白色的真丝衬衫和窄裙。
衬衫薄得近乎透明,胸前那两团饱满的轮廓在台灯柔黄的光里隐约勾出一道深邃的乳沟,黑色蕾丝胸罩的边缘从领口底下若隐若现。
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
她沉了沉气,按下免提。
“喂。”
声音是经过电子变声处理的,扁平、机械,像从一口井底飘出来:
“晚上好,省长。”
杨凝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丹凤眼里已经凝出霜:“你想要什么?”
“我说过了,一个游戏。规则很简单:我说,你做。做得好,你的资料就一直安静地躺在我这里。做得不好——”对方顿了顿,似乎在欣赏她的反应,“明天早上,你随便打开哪一家门户网站,都能看到您。”
“你有什么资格——”
“杨省长,”对方打断她,“你现在需要听清楚我的规则。”
对方不紧不慢地说:“明天上午十点,全省金融工作会议,您是主持人。请您穿一件黑色镂空蕾丝胸罩,配丁字裤出席。外面的衣服,请保持您一贯的端庄——西装、丝袜、高跟鞋,一样不能少。我会知道您有没有照做。”
“你——”
“晚安,省长。睡个好觉。”
“咔。”电话挂了。
那种短促的忙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像针一样扎进她耳朵。
杨凝冰站在原地很久没动,胸口剧烈地起伏。
白衬衫下那对丰满的乳房随着呼吸一下一下顶起布料,每一次起伏都让那道深沟里的阴影更深一分。
她的脸却越来越冷,冷到几乎透明。
她抓起手机,第一通拨给了省厅的技术处。十分钟后回复——境外加密线路,跳了至少六个国家的节点,追不到。
第二通拨给了她的一个老朋友,某部某局的副局长,但依旧查不出什么结果。
杨凝冰无奈地叹了口气。
第三通电话她拿起来,又放下。
她想拨给叶河图。
可那个号码她已经三个月没有按过了。
她和叶河图,多少年了,已经是各睡各的房间,连饭桌上都说不上三句话的状态。
她不愿在这种事情上低头。
她有那种属于杨家女儿的骄傲,那种打落牙齿和血吞的骄傲。
她最后拨了另外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对面是一个低沉、带着懒散尾音的男声:“妈。”
只这一个字,杨凝冰冷得几乎结冰的眼眶,瞬间泛起一点湿润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