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道旁一直看热闹的百姓,又是一阵窃窃私语,一边窃笑着对着纪无锦指指点点。
纪无锦脸上一红,再也不敢去看月白,飞速一拜,
“告辞了月丞相。”
纪无锦飞快的钻入车内,
“走走,回楼里!”马蹄顿时提起,转向,“哒哒”的朝长乐街西头飞驰而去。
顾青青在轿子里一脸好奇,纪无锦那气急败坏的模样,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青的,真是少见得很。
“怎么了,娇妈妈?我听你们刚刚在外面争吵……”
“诶诶……”纪无锦抱着头狠狠的顶在了马车的木桩上,“青青啊,我内疚啊,今天我冤枉了月大清官,是要折寿的呀!没有被抓现行还好,关键他还亲自听到了!作死啊,以后我再也没有脸见月丞相了……”
“额……”顾青青疑惑的眨了眨眼睛,纪无锦那纠结的样子可不是装出来的,“真的有这么内疚么?”
“嗯……”纪无锦叹了口气,听到顾青青的语气,她不禁抬起头来,“算了,做都做了,不后悔了,都是顾野这个奸人指使我的,他这是借刀杀人!哼,我只不过是被他利用的一把菜刀,聪明的月大人,一定会明白的把……”想到这里,纪无锦竟然奇异的从那纠结的感觉中解脱出来了。
“……”顾青青无语的看着纪无锦,不忍心让她继续难过,便跟着点点头,“娇妈妈说的对。”
得到肯定,纪无锦更加开心起来。
“嘻嘻……”
真是能自我安慰啊!
那一头,月府门前的热闹渐渐散去,谁也没看到,月白那藏进夜色下阴影里那张狰狞到极点的脸。
“主子,花无娇今天的行为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居然联合顾野和三皇子来给你下套,难道她真的叛变了?”身后阴影里的侍卫不解的问道,月光下,只见他正是晚上去打擂重伤了月白的那个人。
月白两个拳头捏在一起噼啪作响,下巴上狠狠凸起的青筋显示他已经在隐忍的极限。
“花无娇,无论你要怎么玩,我都陪你玩定了!”
第二日。
一大早,纪无锦就没闲着,她一心都在青青的伤势上,此时正在给受伤的顾青青喂粥。
两人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只听楼下小花一声“大官爷来啦”,纪无锦迅速和顾青青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她赶忙朝楼下跑去。
只见笑香楼大门全敞着,外头阳光明媚,顾野正下朝回来,朝服在身,圣旨在手,大步走进笑香楼,笑容可掬,一副人摸狗样的好官味道。
“顾丞相,稀客啊稀客。”纪无锦谄媚道。
顾野一挑眉,这脑残女人永远只会说这一句话么?
顾野今天心情大好,并没有逮着纪无锦的过错不放。
“笑香楼听旨……”懒洋洋的一句话,纪无锦一众顿时五体投地的跪到地上,顾野满意一笑,抖开圣旨,扬声念到:“本官奉皇上旨意,特来督办笑香楼花魁献舞一事。恣以舞女顾青青不守礼节,逾越舞女身份私自作出打擂之事,实属有伤风化,现取消其献舞资格,限笑香楼务必重新挑选人选,切不可耽误献舞大事。”
“遵旨……”纪无锦匍匐在地上,虔诚无比的磕了三个响头,圣旨啊,这可是圣旨啊!
“遵旨。”肖盼盼清冷的声音在一众人的声音中,有些突兀的响起,顾野闻声看去,片刻便不约而同的对上了肖盼盼刚好抬起的眼睛。
“起来吧。”顾野的语气竟然软化了一些。
肖盼盼脸上一红,纪无锦飞快的爬起来,狗腿的凑到顾野面前,恭敬无比的接过圣旨,抱在手里,稀罕个没完。
“诶,这是圣旨,哈哈哈……”
“娇妈妈,我看一眼,我也看一眼……”小花也兴致勃勃的上来凑热闹,楼里的姑娘们也早按耐不住,蜂拥朝纪无锦扑去,
“娇妈妈,我们也看看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