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口站岗的丁勇闻声朝里面看了一眼,他眉头紧锁,眼神中尽是疑惑,对于纪无锦的态度,他有点上火。
墨欢居高临下的和纪无锦四目对视,不等纪无锦结巴的问一句怎么了,墨欢便倾身下来,几乎是脸贴脸的对着纪无锦。
噗通,噗通……
这是一双有些忧伤的眼睛,这是纪无锦看到那近在咫尺的双眸时,内心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不同于顾野的漆黑眼仁,墨欢的眼仁是淡淡的棕色,瞳孔略带深棕静静凝望着她时,好像在悲悯的打量一个可怜人。
纪无锦眨了眨眼睛,无名的悲伤竟然从心底划过,墨欢的眼神没有顾野的冷傲,没有月白的暴虐,没有三皇子的阴狠,也没有四皇子的温柔。但他的眼神可以说是善良的,而深埋在那善良之光下的,是他眼底那抹不去的悲伤。
拥有这样眼神的人,内心一定有一段难以释怀的过往吧,而且是纪无锦一点也不想靠近的那种危险情绪。
这种情绪也许不如那些让她流血丧命的人厉害,但它却能戳到人的心,让人痛不欲生。
纪无锦突然有些害怕,害怕眼前这个墨欢,害怕的忍不住要转眼逃开他的注视。
对视良久,在纪无锦几乎要缴械投降的时候,墨欢突然面色一转,莫名笑起来,
“呵……花无娇,几年不见,你果然还越发厉害了,定力一点不输当年,如今还能把顾野骗得如此团团转……”
“额,是吗……”
“难道不是吗?”他紧紧的盯着她。
纪无锦愣了愣神,下意识就点了点头,
“当然,演戏这点功力,还是不在话下的。”
“果然。”墨欢笑容顿时变得大了,“他对你是否真的用情了?”
“啊?”
“呵,不该这么问,这简直不用问,他能将你从风城不远万里带来,足以证明你在他心中的分量……”他说着,慢慢站起身,眼神中带着些激赏。
纪无锦还有些在云里雾里,不知道这个墨欢怎么就给她把前因后果都编的通畅了,不过也好,只要他不发难怎么都好说,于是纪无锦赶紧应和道:“那是那是……”
墨欢笑意更胜,若有所思地看着纪无锦,转眼又想起什么,正了正色问道:“对了,你可知顾野此来所谓何事?”
“顾野?他什么都不跟我说的,我也不知道。”纪无锦难得说了句老实话。
“嗯?那丞相可有话让你带来?”
纪无锦的脑袋瞬间迅速地转了几百个弯,只一个眨眼的功夫,她就推理出他说的可能是月白,因为他说到顾野时总是直呼其名的,而现在叫的这个丞相,应该就是月白了!
不过按他这问法,他还不知道月白已经入狱死掉的事情?
“嗯?”纪无锦的迟疑让墨欢皱起了眉头。
纪无锦见状暗道一句不好,连忙脑洞打开,编起瞎话来。
“哦,是这样的,丞相在风城一切都正常,只不过他说这个顾野最近的动作太反常,所以让我跟着顾野,看看他究竟想干嘛,至于说带话……丞相说,让墨将军一切小心行事……”
“小心行事?”
“嗯,顾野此举有什么目的尚不清楚,我们只能静观其变。”纪无锦越编越像那回事。
墨欢听罢,盯着纪无锦又陷入了一阵思索,似乎在分辨纪无锦所说话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