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以跟学者一样做出啥像模像样的结论。
他们就算问了这么多,也没有一个人关心过,也没有一个人问过“如果不工作的话,你们会做什么?”这样的话。
婊子如果不工作,会干什么?
不会还是做爱吧?
我都快笑出来了,不行吧,那种东西早就腻透了。
吃?
用吃来缓解压力?
也不应该,我们也是需要注意自己体重的。
这太简单了,这可是风俗业耶?
若是太胖了客人可不会喜欢,而且朋友们也会问东问西很麻烦。
虽然不乏有人会通过大吃特吃抒发情绪,虽然我是怎么也吃不胖的完美体质,但我实在不觉得光凭“吃”就能填满整个行程表的。
那会做什么?学习?
不可能,婊子怎么可能学习,她们都是被世人认为没有未来的人。
跟朋友一起出去玩?
……有人认为我们都是性格孤僻的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走进了这种行业,孤僻症啊孤僻症。
而且我也没有朋友,我跟朋友已经断开联系很久了。
不会吧……不会吧……
我意识到了大事不妙,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于一个地下服务工作者,对于一个不折不扣的婊子,她如果有一个月的假期,那她会怎么安排自己的生活。
这就算是已有卖春经历一年多的我,也完全不知道。
盯着手机荧幕里显示的余额,我极力思考着所有能做的事。
然后我就想到了一个可以做的事,一个绝对没有人会想到的事,一个可以说跟我们这类人完全无缘的事。
——旅游。
……
旅游是个完美的计划。
可以用旅游把一个月的时间填满,远在天边的话就完全不用担心遇到认识的人,彻底断绝了暴露的可能性。可以说旅游是绝佳的方案。
然而要想旅游的话,还有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
我没有监护人。
十八岁还是未成年,还是在读书的时候耶,买车票的时候肯定会怀疑是离家出走吧?
现在又不是放假又不是什么特殊的节假日,立刻就会被新干线站的保安抓到办公室里移交给警察吧?
就算我是个善于说谎的女人,可是这张脸却无法改变,以及我所使用的身份证件。这几样东西就算是我也没办法欺骗别人。
我好希望自己早出生两年啊,这样就能作为成年人藐视日本法律了。
“没有监护人的话,旅游的计划完全不行呀……可能连东京都走不出去吧。”
我坐在平时会坐的咖啡厅里,一边看着窗外形形色色路过的男男女女,一边思考着怎么解决监护人这个大难题。
我没有朋友,也没有可值得信赖的大人,甚至不如说认识的大人都很少……不对,我知道很多客人的名字和地址,还有联络方式,不过要把他们当成可以信赖的大人吗?
显然不可能啊。
对于他们来说,我是一名出卖肉体的地下服务者,他们是渴望解决内心空虚和肉体欲望的人,我们两者的交集仅在店里,仅在那张床上就足够了,可千万不能延伸到现实。
我已经见识过一个小雪了,我可不想成为第二个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