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获得了短暂的“自由”后,我好像越来越无法压抑心底的负能量了。
这就是所谓哲学家所说的“自由的代价”吗?
我无法相信。
“喂,你在干什么?”
突然,凉介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原本以为他是在问我,正想跟他说没干什么,可是抬眼一看便发现他质问的对象不是我,而是站在另一个方向背着厚重的旅行包有点发福的中年男人。
男人的胸口挂着一台镜头很长的佳能相机。
是摄影师吗?我听说有些摄影师会在公园里拍鸟之类的东西。
这种将摄影当做业余爱好的爱好者们,好像之间还形成了一个圈子,互相点评各自的作品。
我是不能理解这样有什么好就是了。
反正赚不到一分钱,让他们自生自灭去吧。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男人慌慌张张地道歉,凉介站在他面前像极了警察审问犯人,不过好像事实也大差不差。
“偷拍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我知道……但是她太可爱了,那个画面……”
“但是偷拍就是犯法,不经过当事人同意怎么能拍摄呢?”
“怎么啦?拍拍也没什么啦。”
我的加入一瞬间让男人低着的头杨了起来,凉介转过头看向我,又皱着他那双凶狠狠的眉毛。
老实说我真想把他的眉毛修理一番,看起来就像什么来着……呃,很像须佐之男?
算了算了,怎么样都好。
都干援交了,也不在乎自己被人拍,反倒是如果他发布在网上引起关注指不定还有京都的客人慕名而来呢。
一想到自己或许会成为无数男人梦寐以求的对象,多少还是有点自豪的,虽然还是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
“你……”
凉介瞪着我。
“让我看看嘛,叔叔。”
我一下凑近了那个中年男人的身边,然后盯着他相机屏幕看。
他简单操作了几下,屏幕就显现出一张照片,里头的主角正是我。
我站在一颗枫树下,居于画面的中间的位置,可能是聚焦的原因背景模糊不清,再往右就是那颗覆盖我头顶的枫树。
缀有褶皱的内衣搭配上半掩着的棕色外套,整个画面看起来宁静和谐,相当美丽,关键是把我拍出了前所未有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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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看这个画面指不定会有人误会我是哪个人家的大小姐呢,就算是把肩膀裸露了出来,也并没有感到多少色气,虽然我很清楚我这种人可与清纯相距甚远。
我之前也只拍过很色情的照片,像是这样的,从来没有过。
“这不拍的蛮好嘛!留着吧叔叔!”
我笑着跟男人这样说。
临走前我还跟他交换了LINE,他说等他修好图然后就发给我,我说完全没有问题。
我打算把这张照片印出来,好不容易有张还不错的照片可得珍惜了,我倒是听说在照片下签上自己的名字会遇上好运,像是找到了四叶草那样,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四叶草,也不觉得自己是幸运的那类人,但偶尔迷信一下也并非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