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睛,凉介的脸映在眼前,他平静地望着我,蒲扇在视线内轻轻晃过。
我很确信,没有人再会从我身边离开。
随后,我合上了眼睛。
在黑暗中,我想起了不少的事。
有的,是关于小时候已远离我而去的祖父母。
有的,则关于此时此刻即存在我身边的凉介。
有的,属实是少女没什么必要和似乎完全不会实现的妄想。
可以的话,我想生个孩子,我要告诉那个孩子很多很多事。
不过现在想这些,还为时过早了吧。
我带着那份混杂着不洁与爱意的妄想,几乎没有阻碍地,遁入了梦乡。
……
醒过来的时候还是夜里,不过我身上盖有被褥。
凉介睡在我的身边,手里握着的蒲扇松开落在了榻榻米上。
他的肩膀靠在我的肩膀上,另一只手穿过我的胸口。
耳边是空调出风口传来的声音,呼呼的声音。
我小心地移动着身体,生怕吵醒了他。
我把身子侧了过来,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又一次合上了眼睛。
“晚安。”
这句话,还是补上比较好。
……
第二天,我们一早就起来准备出门了。
在出门之前,我到爷爷奶奶的灵位前的坐垫跪了下来,在心底向他们打过招呼后正想离开忽然凉介也跪在了我旁边。过了好一会我们才起来。
我组织了一会语言,才开口。
“你也不用这样……其实。”
“这对我也很重要。”
“……是吗?”
“死者为大嘛。”
“也是。”
我笑了出来。
我们开车到附近的镇子上买来了足够对付几天的食材和大米便回到了村里。
把买来的东西放进冰箱内后,我提议要不要出去转转。
来这里光顾着在宅子里了,还没有到附近看过呢。
小时候我可是发现了不少有趣的地方,也把好几处当成了自己的秘密基地,虽然没什么朋友会到访就是了,但这样的话不正是“秘密基地”吗?
现在,我也有分享这个“秘密基地”的对象了。
不过经过前几天的教训,我戴上了遮阳用的草帽,那帽子是在镇上买的,上面还缀有了丝带和蝴蝶结作为装饰,也好好地涂抹了防晒霜并且把头发编成了双股麻花辫,光是扎马尾感觉还是太热了。
随后我思考了一会要不要提上单肩包,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天气也很热,我想很快就会回来的吧。
我依据记忆拉着凉介的手在烈日炎炎下走在乡间的土路,沿着道路走了好一会后滑下土坡进入田里。
盛夏时节水稻长差不多有人那样高,我只有头露在了外面,凉介倒是胳膊也看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