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聚焦。
他看到小暖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护士服,头发也重新梳理整齐,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表情。
她正跪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条白色的毛巾,浸在床边水盆的热水里,拧干,然后开始为他擦拭。
额头的汗水,轻轻拍干。粘在腹部的精液,温柔地擦去。大腿内侧、胯间,都仔细地、仔细地清理着。
她的动作非常轻柔,带着一种专业的、却又超越专业的细心。
毛巾的温度恰到好处,驱散了皮肤上的黏腻和凉意。
她擦拭他额头和脖颈时,像是在照顾发烧的病人;擦拭他腹部和大腿时,则更加小心,避开敏感部位,但又不遗漏任何污渍;擦拭到胯间时,她的动作极其轻柔,用毛巾轻轻沾去残留的精液和爱液,没有任何多余的触碰,仿佛在清理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整个过程安静而专注,与刚才那场激烈淫靡的“检查”和“惩罚”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唔。”
浩天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呻吟。身体被擦拭的感觉很舒服,但也让他更加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虚弱和“被处理”的状态。
“醒了?要喝水吗?”
小暖停下动作,抬头看向他,脸上露出关心的神色。她起身走到一旁,倒了一杯温水,然后回到床边,轻轻扶起他的头,将水杯递到他唇边。
“……”
浩天默默地接过杯子,或者说,是任由小暖将水杯倾斜,让温水流入他干渴的喉咙。
温水流过喉咙的感觉很好,稍微驱散了一些疲惫和麻木。
他喝了几口,摇了摇头,表示够了。
小暖放下水杯,又用毛巾轻轻擦了擦他的嘴角。然后,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完全清醒。
(……已经什么都无所谓了……想回去。回去吃碗拉面然后睡觉……)
浩天的思绪开始慢慢转动,但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最朴素、最直接的愿望。
逃离这里,回到那个虽然普通但至少熟悉的世界,用最普通的食物和睡眠来填补身心的巨大空洞。
这个愿望如此强烈,却又显得如此遥不可及。
“浩天先生。今天的简易检查全部结束了哦。辛苦了。”
小暖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的语气轻松,仿佛刚刚完成的真的只是一系列普通的医疗检查,比如抽血、拍片之类。
“……结束了?真的?”
浩天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结束了?
那场把他折磨得死去活来、榨干了六次的、名为“检查”实为性虐待的闹剧,真的结束了?
www。
他不敢相信,害怕这又是一个陷阱,是另一轮“惩罚”开始前的放松。
“真的哦。”
她稍微模仿了一下浩天的语气。
脸上带着一点调皮的笑意,仿佛在模仿一个闹别扭的孩子确认好消息时的样子。
这个小小的、人性化的举动,与她之前绝对专业(或绝对掌控)的形象形成了微妙的反差,却并没有让浩天感到安心,反而更加困惑——她到底有多少张面孔?
浩天全身的力气一下子松懈下来。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带来的是一种几乎要瘫软成泥的虚弱感。
他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感觉连呼吸都变得轻松了一些。
不管怎样,至少现在,折磨暂时停止了。
“那……我可以回去了吗……”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用虚弱的声音问道。虽然知道可能性渺茫,但万一呢?万一他们真的只是做做检查,然后就放他走呢?
“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