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时不时扫过他,像是在观察服药后的初步反应,又像是在默默计算着时间。
……
早餐结束,餐具被小暖仔细地收走。
病房里恢复了寂静,只有空调低微的运转声。
浩天靠着床头,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但精神上的疲惫和紧张感却越来越重。
他看着窗外逐渐明亮的天空,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渴望外面的自由空气,哪怕是昨天那条冰冷的街道。
大约二十分钟后,门再次被打开。
小暖回来了。
这次她手里没有端东西,而是抱着一本厚厚的、看起来很有分量的硬皮手册。
封面的设计非常“专业”,深蓝色底色,白色醒目的标题字体:《半插入训练实践手册Ver。7。2》。
在标题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性欲过度蓄积综合症(SOS)专用·院内限定”。
版本号7。2格外刺眼。
已经修订过7次以上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有无数像他一样的“患者”经历过这个“训练”,并且根据他们的“反馈”或“数据”不断优化着流程?
光是想到这一点,就让浩天脊背发凉,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心脏。
“让您久等了。”小暖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走到床边,将手册放在床头柜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从今天开始,您将正式进入我们为您量身定制的、系统性的治疗程序。而一切的基础,就是首先要掌握的——半插入训练。”她的语气变得稍微正式了一些,像是在进行一项重要的医疗方案说明。
“半插入……”浩天盯着那本手册,重复着这个词汇,试图解析其含义,“……一半进去。到底是什么东西的一半啊?时间?深度?还是什么别的?”他抬起头,困惑地看向小暖。
“是小弟弟。”小暖一脸认真地看着他,清晰而平静地吐出这个词,没有任何羞涩或委婉,仿佛在陈述一个解剖学名词。
浩天愣住了,脸腾地一下又红了。
在他来得及吐槽或抗议之前,小暖已经拿起了那本手册,动作轻柔地翻开。
纸张发出沙沙的响声。
她开始解释,语调平稳,甚至带着一种教导的耐心,就像幼儿园老师给孩子们讲解新游戏的规则,或者护士给患者讲解康复动作要领。
“看这里,示意图。”她将手册转向浩天,上面是简洁但精确的线条图,描绘着男女下体结合的状态,但插入的深度被一条清晰的虚线标示出来——大约在阴茎的一半位置。
“简单来说,半插入训练,就是指在性行为中,患者——也就是浩天先生您——的生殖器,只能进入女性生殖器——也就是我的阴道——大约一半的深度。在这个预设的深度位置固定住,由作为管理者的护士——也就是我——来进行控制和评估。绝对不能插到底,不能寻求更深层的接触。训练的重点,就在于维持这个‘只进去一半’的状态,并且,”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浩天,眼神专注,“在于‘忍耐’。”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轻轻点着示意图上那个尴尬的、悬在半途的位置,继续用那种平铺直叙的语调说:“具体来说,就是龟头完全进入,冠状沟也越过入口,但阴茎体的大部分,尤其是根部,必须留在外面。大概就在龟头下方一点、阴茎体前三分之一的位置。在这个状态下,患者需要静静地、尽最大努力忍耐住想要更深插入的本能冲动,同时也要忍耐住由此产生的强烈性刺激,控制射精的欲望。而护士的任务,则是通过轻微的、受控的移动或其他刺激手段,来测试和锻炼患者的忍耐极限,并适时给予强化或纠正。”
“……哈?”
浩天的脑子仿佛生锈的齿轮,嘎吱嘎吱地转动了好几秒,才勉强处理完这一大段信息量爆炸且内容极其荒谬的说明。
他盯着那幅示意图,又抬头看看小暖平静无波的脸,试图在她的表情里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失败了。
肉棒只进去一半的状态下强行固定。
不能动。
不能寻求更深。
就这么不上不下地插在里面,然后还要“静静地忍耐”?
这描述的已经不是什么性行为,而是一种精心设计的、针对男性生理和心理弱点的特殊刑罚!
“不等等等等!”浩天猛地摇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这不对劲吧!这听起来根本就是拷问啊!只进去一半还不让动?还要忍着不射?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事吧!这违反生物本能!”他挥舞着手臂,试图强调这个要求的荒谬性。
“所以才叫‘训练’呀。”小暖合上手册,发出轻微的“啪”的一声,脸上露出理解的微笑,仿佛浩天的激烈反应完全在意料之中。
“如果很容易就能做到,那就不需要专门的治疗程序了,对吧?做不到的话,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练习到能做到为止,这就是康复的过程。”她的声音温和而充满鼓励,但话语中“练习多少次”的潜台词,却像冰冷的锁链,捆住了浩天的心。
“‘练习多少次’这种说法就已经够吓人了!”浩天感到一阵无力,他抓住另一个重点,“这到底有什么治疗效果啊!把人折磨到崩溃,就能治好‘性欲过度’?这说不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