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咬着牙,额上冷汗涔涔,脖颈上青筋暴起如虬龙。他闭着眼,整个人在剧烈地颤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压制那几乎要烧毁理智的欲火。
那滚烫的硬物就抵在她入口处,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能清晰感受到她的湿润与温热,可他硬是不敢再进半分。
“……不敢?”萧珑儿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那笑容了然于心,甚至带着几分残酷的悲悯。她缓缓撑起身子,像一条出水的美人蛇,腰肢扭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弯腰拾起那落在地上的月白披帛,慢悠悠地裹住自己无双的身姿。
那披帛薄透,裹住了却更显妖孽,若隐若现的雪乳和长腿比全裸时更勾人。
她走到萧昀面前,伸手抚上他的眼睛。她的掌心温热,带着方才情动的潮气。
“闭上眼,断了这欲吧。”
她声音轻柔,却像一记耳光,比起失去权力,这男人终究不敢越过这道界线。
萧昀浑身一震,是断了这欲还是对她所有的欲?
他睁开眼,看见她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里头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荒凉。
这荒凉比他父皇的猜忌更让他难堪。
“监察司的公文,”萧珑儿穿好衣服,系好披帛,又恢复了那副素净却艳光四射的模样,仿佛方才在这榻上婉转承欢的只是个幻影,“送到公主府那一日,珑儿再来拜谢二皇兄。”
她说完,推门而出,头也不回。
萧昀独自站在昏暗的里间,胯下胀痛难忍,心口却空了一个大洞。
他看着榻上那几根她留下的乌发,忽然一拳砸在朱红柱子上,指节顿时皮开肉绽,血顺着柱身往下淌。
“……萧珑儿!”
离开誉王府,日头还早。
萧珑儿不想回那个死气沉沉的公主府。
她今日本就穿得素净,只让青鸾取了顶垂纱的幕篱戴上,遮了惊世骇俗的面容,便往最繁华的朱雀大街去。
青鸾捧着钱袋子,小步跟在身后,心里七上八下。
自家公主的随性她是知道的,先帝在时,好歹还有个人能约束几分,可如今先帝故去,当今圣上又对公主百般纵着,由着她胡闹。
青鸾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好事,这京城里多少双眼睛盯着公主府?
可她只是个奴婢,哪里敢置喙主子?
她自小跟着公主,先帝尚在时,公主府的奴才们是最忠心的,新皇登基后,除了闵管事和她这个贴身侍女,府里哪还有旧人?
“公主,要不,咱们……回府吧?”青鸾终究还是没忍住,小声劝了一句,“您的身子……”
唉,不敢往下说,但青鸾心里什么都清楚。
萧珑儿脚步一顿,隔着幕篱的轻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温柔得近乎悲伤。
“青鸾,你很好,”她轻轻地说,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真的,很好。”
青鸾眼眶一酸,再也讲不出话。
她想说,先帝若看见公主如今这般作践自己的模样,定会难过的。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想公主伤心。
她只是不明白,先帝那样温柔亲切的好人,怎么就薄命了呢?
这世道,为什么好人总是薄命呢?
大夏的街市热闹极了。
叫卖声、车马声、欢笑声,汇成一片繁华的浪。
萧珑儿走进清芳楼,这是京城最大的酒楼,说书人的声音正从一楼大堂中央荡开来,讲的恰是“红拂夜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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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红拂女,夜叩李靖之门,言道:‘妾身侍杨素久矣,天下大势,已非杨公所能持,今见郎君气宇轩昂,愿托终身!’说时迟那时快,这千古佳人,便随了那真英雄,夜奔而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