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孙子整天跟磕了药似的满大街撒野,今天偷辆机车当宇宙飞船,明天抢包香烟当圣餐分享。
他们的字典里没有“困倦”这个词,只有源源不断的活力,活得那叫一个没心没肺,去他爹的未来,去他爹的死亡,致敬现阶段的快活。
反正小破球都玩儿完了,那大家都别当人了,别搞的这么抑郁,可劲儿折腾吧。
鹤玉唯爱惨了他们。
可是她突然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甚至不是单纯想去好地方。
就是想看看。
她犹豫过,害怕过。
但也是那群孙子教的,想干什么就行动,就像抢劫一样,管他这那的,死了就死了,反正天已经塌下来了,塌晚点塌早点已经没区别了,别给自己留遗憾就好。
她走的时候是一个人走的,谁也没说,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彻底和过去切割。
面前的火堆很旺盛,鹤玉唯看着缠在树枝上的衣服,晃了晃神。
她听到戚墨渊说,他曾经是黑手党。
那一定不是低级星球出来的人,以低级星球的资源来讲,黑手党哪儿来的利益抢夺。
火光映着戚墨渊的下巴,他的眼睛很黑,看她像看一只兔子。
“怎么?”他问,“觉得我不好了?”
“没有,”她抬头直视他的眼睛,“我以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戚墨渊眉梢微动,就这点儿小动静,让他那张棺材脸突然有了人气。
“虽然我来这儿之前没杀过人。”鹤玉唯看着他身上的弹痕说。声音很轻。
寂静。
只有噼里啪啦的火堆在说话。
“你以前不是什么好东西?”少年问。
火光暴起。
照亮他们的脸。
少年凑近鹤玉唯,摸了摸鹤玉唯光溜溜的背,她胸前已经被火弄的很暖和,但背还是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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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下,一把将鹤玉唯揽入怀。
胸膛贴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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