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晚睡得很好。”他开口。
“嗯?”温珀尔尾音微微上扬,“需要我给你鼓个掌吗?”
戚墨渊眼缝里漏出点刀,那衣服里裹着的哪里是肉身,分明是件人形凶器,等着饮血开锋。
“然后呢?”他薄唇轻启。
捕杀圈的夜晚从来与安眠无缘,再累也不可能一沾床就睡,更何况他根本没打算睡。
“你想听什么?”温珀尔轻笑出声,“现在连你的睡眠质量也关我事儿了?”
“你在怀疑我什么?关于她?”
空气凝固,没有风,没有声,连灰尘都死在半空。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鹤玉唯探出身来。
戚墨渊和温珀尔同时侧首,一个冷着脸像讨债的,一个笑眯眯像卖坟的。
“怎么了?”她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一会儿就缠上了戚墨渊,手指揪住戚墨渊的衣角,像只不安分的猫在他怀里乱拱,“要没衣服穿了。”
她小声咕哝,嘴唇无意识地撅起。
好嘛,本来是有衣服穿的,全落在之前的据点了。
这副抱怨样让戚墨渊给人又往怀里搂了搂。
“嗯。”他喉结动了动,应了一声。
温珀尔抬起手,指向戚墨渊时却带着审判般的意味:“你管管他。”
先下手为强。
他声音很轻,话却很伤人。
“他因为睡眠质量来拷打我,像个被害妄想症患者,你要不要洗刷一下我的嫌疑?”
“他不相信我总该相信你吧。”
鹤玉唯睫毛轻颤,她分明感受到温珀尔言语间暗藏的暧昧气息。
这般手段,当真高明。
寥寥数语便将局面掌控得滴水不漏。
话已至此,无论她说出什么话,戚墨渊都不得不应承下来。
她绝不相信他遗留的精液是什么“疏忽”,这个家伙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鹤玉唯咬了咬舌尖。
“你昨天怎么啦…怎么扯到睡眠质量了…?”她哼了一声,往戚墨渊怀里靠了靠。
如果直接揭穿温珀尔呢?
那下一秒就得动刀子了吧。
做事前想想谁最得利,就明白大半了。
不揭穿无论怎么样都对温珀尔有利,相当于默认了他可以乱来。
揭穿了麻烦,后面的事说不准。
奇怪的是,她怎么选都不会吃亏,被下药挨操又不是她的错,说出去也理直气壮。
瞒着戚墨渊又如何?
他不知情,就算事后温珀尔和她偷情,戚墨渊知道了也怪不到她头上。
都是温珀尔设局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