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很爽了。无事一身轻。
鹤玉唯这狗腿子当得可谓如鱼得水。
莫里亚斯指尖刚微微一动,她已预判递笔,动作如演练千遍。
起初,莫里亚斯还蹙着眉拒绝这种殷勤,坚持自己整理画具,直到她越来越熟练,他终于放弃挣扎,任由这只过分殷勤的小尾巴上蹿下跳。
暮色四合时,莫里亚斯带着她回到临时据点。
这几日的相处堪称风平浪静,鹤玉唯活像只被投喂顺毛的野猫,整天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捡漏时嬉皮笑脸,捧着食物吃的嗷嗷爽。
没心没肺得几乎有些…刺眼。
该结束了。
这种临时起意的相处游戏。
说到底不过是个趋利避害的小动物,谁扔块肉就跟谁走。
她的动机纯粹得令人乏味——安全、温饱、庇护,生物最本能的生存需求。
何必深究?
莫里亚斯打开面板,两个躁动的坐标点正上蹿下跳,消息提示音接二连三地炸开。
【哥,我来了,你这破坐标不会又变了吧?】
【别来。】
【你不会把她杀了吧?】
【没有。】
【那你带她出去这么多天干什么?!】
莫里亚斯金铜色的瞳孔闪过一丝不耐。他干脆利落地关闭面板,任由那头的聒噪戛然而止。
鹤玉唯在一边大吃特吃。
莫里亚斯轻轻叩了叩桌面。
“今天休息完就回去。”
他的声音依旧沉静,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口。
鹤玉唯鼓着的腮帮子突然僵住了。
回去?
她瞪圆了眼睛,连嘴里的饼干屑都忘了咽下去。
现在这日子有什么不好?
莫里亚斯又不让她开面板联系那两个“奸夫”,佩洛德和烨清知道她在谁手里后,也消停了不少。
能拖一天是一天啊!
她偷偷瞥了眼莫里亚斯。他看不出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不妙…
鹤玉唯迅速咽下嘴里的食物,眼珠子一转,突然捂着肚子往旁边一倒:
“我、我好像吃坏肚子了…”
她蜷缩在沙发上:“能不能…晚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