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漉漉的发梢,可怜巴巴的眼神。
她一定又是来哄他的,他想。
她向来如此,轻巧地避重就轻,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要么含糊其辞地绕开关键,要么干脆不讲道理,直接用精神攻击的方式糊弄过去。
哭哭啼啼软绵绵地凑上来,说几句甜得发腻的话,让人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故意偏过头去,可余光却不受控地瞥向她。
她像只犯了错却仍理直气壮讨饶的猫。
烨清莫名觉得有些好笑,于是抱着吉他抬起眼皮看着她。
“怎么不过来?”
“怕我吃了你?”
鹤玉唯迈着步子走了过去,却不知道该不该坐他旁边,于是别扭的坐在了茶几上和他面对面。
“哪儿来的吉他。”
“做的。”
“我想听。”
“音色不好听。”
她说一句烨清回答一句。
烨清静静地注视着她,他知道她在找话题。
他早已在心中预设了无数种可能,那些她惯常用来搪塞的漂亮话,那些真假难辨的借口。
然而,在漫长的沉默之后,她轻启朱唇,将他所有的预判击得粉碎。
“你讨厌我了吗?”她说。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声音。
讨厌。
确实讨厌。
但又怎么会讨厌呢。
他回答不出来。
良久的沉默似乎让她误会了什么,显得有些着急。
“为什么这么问?”他问。
他比谁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