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说的话,我相当于把阎灼也绿了。啧,我还挺厉害的,一次绿俩。”
话还没掉地上呢,他自个儿倒先笑了,笑得那叫一个敞亮。
就是这样,鹤玉唯一时半会儿还没找到法子收拾黎星越。
她吃着被黎星越精心搭配的营养餐。目光悄悄落在对面那人身上。
不急。
她在心里默念,总能找到法子收拾他。
不得不说,黎星越吃饭时,难得沉静下来,专注于眼前的食物,倒显出几分意外的乖顺。
他的脸型很顺,下巴线条利落,结合了少年的清隽与青年的锐气,嫩生劲儿和厉害劲儿搁一块儿了。
皮肤白皙,眼型大而眼尾微翘,里头老闪着一股勾人劲儿,狂妄又不服管教,拿眼盯你时,就喊你玩儿命似的。
鼻梁高挺溜直,堪称锋利,可鼻头尖儿却有点翘,像某些欧美漂亮宝贝会故意画出来的翘鼻尖,这一下子就把那鼻子的冷硬削弱,不羁又混不吝的劲儿里掺上点小孩儿脾性。
吃食儿把他眉头上那点横劲儿给磨软和了。
眼皮耷拉着,眼睫毛又长又密,遮出一小片阴凉,他扒拉饭挺快,可不显粗鲁。
他的嘴唇天生就带点红润,即便在安静咀嚼,那嘴角也有天然上扬弧度,跟随时要憋坏水儿似的。
笑中藏刀,刀是玩笑,玩笑恶劣,恶劣在人心。
他偶尔伸出舌尖。飞快舔去唇边不存在的酱汁。纯粹下意识。但因他的脸,染上诱惑和挑衅。
鹤玉唯飞快地收回视线,低头巴拉自己的饭。
一头傲慢天真的漂亮坏心眼中二恶兽。
鹤玉唯吃完东西,随便漱了漱口,就懒洋洋地躺回床上。
困意带着暖乎乎的感觉上来,她眼睛都快闭上了,但还是糊里糊涂地问了句刚走回来的黎星越:“一会儿我们去哪儿?”
话音未落,身侧的床铺便猛地一陷。
黎星越已经翻身上床,动作快得只剩个影子,带着他身上那种又干净又危险的味道,一下子凑得很近。
近得有点吓人,鹤玉唯甚至能看清他眼睫毛下面的影子。
她心里一紧,想都没想就往床边滚。
“哪儿也不去。”
他伸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稍微用点力,就把想跑的她轻松拉回了床中间。
“那我休息了!”鹤玉唯立刻找补,试图再次起身,“我去洗漱!”
可黎星越已经压过来了,影子一下把她全罩住了。
“可是,”他看着她,把声音放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个秘密,“…我想礼貌一下?”
鹤玉唯头皮发麻,想也没想就拒绝:“不行。”
她还没找到法子收拾他,他怎么能先“礼貌”起来?
这绝对不行。
黎星越压根不搭理她那点反抗劲儿,反倒又贴上来,他还贼有理地说:
“可是…我已经开始礼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