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歪着头,疑惑地打量着边临。
“说真的,政客的儿子有什么好绑架的?真想不明白,能威胁到谁啊?尤其是在涉及真正机密的情况下。”
他耸耸肩,吐露出冰冷而天真的残酷:
“像我们这种家庭,兄弟姐妹都要堆成山了。”
黎星越没心没肺地笑着。
“朋友你赶紧想办法吧,对面的价码真的出的更高。”他抛了个手机给边临,“你马上就要死啦。你是我同学我也没办法。”
死?
怎么会呢?
他是家族倾力培养的杰作,是父母在社交场上从不吝啬夸赞的骄傲。
他当然觉得黎星越此刻的言论,恶心至极。
“你又不是不了解我们这儿的情况…”黎星越浑不在意地摊了摊手,“淘汰机制可比别的国家残酷多了。”
“你在这儿自欺欺人有什么用?我为了不被淘汰,都得把这位叫阎灼的家伙当命供着,我不可怜吗?”
“凭什么你觉得你被绑架了,家里人就无论如何都会救你?换成别的国家我或许还能理解,我们国家多花一分钱,都得寻思一下。”
“兄弟,赎你那些钱,足够家族从头培养好几个新孩子了,甚至你死了他们赚的才更多。”
他看着边临越发冰冷的脸色,笑容更加灿烂:“哦,忘了,政客的孩子和我们不太一样。毕竟政客们最会做戏,对亲生孩子也不例外。哪儿像我家,说让我滚,就真的让我自生自灭了。”
他压低声音:“你父母对你,装得是挺过分的。但我得告诉你,我这儿有一手消息——他们比起你的死活,真的更在乎那些机密。”
“毕竟没了机密,整个家族就万劫不复了。抛弃你一个,很正常,不是吗?”
…
边临最后没有死。
www。
当然,也并未等来所谓的“获救”。
黎星越觉得这局面实在有趣,一种荒诞而残酷的趣味。
他非要和边临玩个游戏,打个赌。
“我们别管绑匪了,但是得假装他们在抬价。”
他兴致勃勃地提议,眼眸里闪烁着孩童般纯粹却又冰冷的光。
“我们就不停地抬,往上加,一直加…”
“看看究竟要到哪个数字,你亲爱的爸爸妈妈才会毫不犹豫地——放弃你。”
“早就说了,政客最恶心了,你怎么就不听呢?还是我家里这种直接的来劲儿。”
“明白吗?你爸爸妈妈爱你,都是有价码的哦。”
“而现在,你变成他们的负担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的头条,用一种朗诵诗歌般的腔调宣布:
“他们明天就会登上报纸,标题我都想好了——大义灭亲!多么感人啊,为了保守机密,忍痛牺牲骨肉!一切都是为了…那伟大的大义!”
他刻意加重了那两个字,尾音拖长,充满了戏谑。
随即,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
“当然,这全是狗屁。”
“他们有个屁的大义。”
“这个国家的淘汰机制,从根子上就是烂的。心里真装着那玩意儿的人,根本不可能成为人上人。”
“也就只有那些政客,演着演着,连自己都骗过去了,真以为自己多么崇高,多么与众不同。”
他看向边临,那目光仿佛在说:看吧,这才是血淋淋的真相。我们,都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