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人生词典里,没有这个词。
他没有说话。
她似乎更不安了,像个寻求热源的小动物,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埋进他坚硬的胸膛里,蹭了又蹭,试图用这种亲昵驱散他的冷硬。
“黎星越是不是给你说了什么?”他直接问,声音透过骷髅面罩传来。
“没说…”鹤玉唯本能地否认。
“那你为什么不肯回来?”他的追问不容回避。
“宁愿和他一直在外面鬼混,拖延时间,自己骗自己,明明知道拖久了边临就会察觉不对劲——”
他抬起她的下巴。
她不得不抬头,撞进他面罩后的双眼。
那里面没有火,只有一片沉到底的黑,像永夜。
不是愤怒,是另一种东西。
“你怕的是我。”
这不是提问,是宣判。
“他…他说你是战争罪犯。”她在他掌控的力道下微微颤抖,实话不受控制地溜了出来。
“嗯,我是。”他坦荡地承认,没有丝毫犹豫。
那声音平静,却带着尸山血海般的重量。
她明显地瑟缩了一下。
“那是过去。”他说。
他看着她疑惑又害怕的眼睛,难得地多说了几句,像是在解释:
“见过太多,我现在是反战者。”
“所以,我离开了原来的星球,那个星球是所有星球里,唯一一个以战争为荣的星球,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哪个星球,这种文化下,淘汰制度极其惨烈,我不得不扣下扳机,摸爬滚打。”
“你不需要害怕我。”他说。
“杀戮没给我带来什么好结果。”
他的目光压下来:
“但是保护…一定能得到你。”
“也就是说,因为你,杀戮能给我好结果。”
就像她会向外求救一样,他早已看清了她生存的本能。
他要做的不是扼杀。
而是成为那唯一的庇护所。
或者说。
囚笼。
“为、为什么要得到我?”她鼓起残存的勇气问,“只是因为我勾引过——”
“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他的声音沉了下来,“是命运把你扔给了我。”
他顿了顿,是的。话语就在那里。
枯竭了。
他想要把那些东西从身体深处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