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额前的黑发有些凌乱地垂下,遮住了部分眉眼,却遮不住那挺拔的鼻梁。
他的皮肤很白皙,像是一碰就能碎。可偏偏是这股子脆生生劲儿,反把他骨子里那点压不住的、狠厉的活气儿,衬得越发扎眼。
远远看过去,只有黑和白,以及嘴上那点诱人的粉。
眼型狭长,内勾外翘,浓密的黑色睫毛投出一小片阴影,掩去了眸中惯有的戏谑与疯狂,只余下专注时的幽黑。
向他说话的退后半步。
他这才懒洋洋地掀起眼帘。
那双瞳露出来,带着揶揄,好像天上地下所有事儿都是供他消遣的戏。
他开口。只一句。唇角扬起。
话落。
身旁的几个心腹便跟着笑了。
笑声很低,却比刀还压人。
他还是像原来那样,在她的记忆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直到。
他忽然定住。
一种直觉。
他漫移的目光,在刹那间变得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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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刀。
刀锋直指门口。
与她的视线,在空中轰然相撞。
于是,时间死了他整个人僵住了。
嘴角那抹笑意冻结在原处,勾着酒杯的指节微微收紧。
周围吵得很,然后,不知怎么,声音就低下去了。
原本不在意闯入者、自顾自饮酒作乐的人们,终于察觉到了他们核心的、绝对的不对劲。
一道道或疑惑或探究的视线,都转向了一个方向。
鹤玉唯就站在那里。
她的名字。
本身就像是一种武器。
而在那无数交织的视线里,最沉重的那一道,像一块灼热的铁,烙在她的皮肤上。
它来自记忆的深处。
来自沙发中央的少年。
他眼底嬉笑的劲儿全没了。
底下翻上来的,是实打实的震动。
还有一股又黑又稠、快要摁不住的东西。
空气不流动了。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停住了。
呼吸都被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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