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走?”边临反问。
“我凭什么要走?”温珀尔蓝眸微眯,“我的未婚妻,她只是现在不太懂事儿。”
“嗤。”烨清毫不客气地笑了,语气嘲弄。
“我还站在这儿呢,别给自己找补。”
嚣张,跋扈。
温珀尔的脸沉了下去。
一旁的戚墨渊啧了一声,似乎觉得温珀尔有点丢人。
没人反驳烨清的话,并非认同,而是那种被戳中痛处却又无从下口的憋闷,让空气都粘稠了几分。
莫里亚斯偏头看了眼身旁的佩洛德,后者面无表情,像直接木了,他唇角的嘲弄更深。
“你们不走我走了。”黎星越出声,他假意向后撤了两步。
当他发现所有人纹丝不动,用一种或漠然或讥诮的眼神看着他时,他只能又窝囊地挪了回来,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们都疯了么?!”
他张扬的眉眼拧在一起,像是无法理解这种荒谬:“好说歹说你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吧?”
“那你滚吧。”戚墨渊甚至没正眼看他,只是扬了扬下巴。
黎星越瞬间噎住。
戚墨渊扯了扯嘴角,连嘲讽都懒得给予更多。
一股子憋屈的邪火在这片地方闷着,掺和着那种没处撒、越攒越多的杀心,压得人喘不上气。
窝囊的敌意就在那不言不语里越来越浓。
这种微妙的平衡下,想打起来…
得有一个导火索。
否则,就只能这样忍着。
毕竟,动手除了发泄,似乎并无实际意义。
可是,总有人渴望见血。
温珀尔率先出手,不知落在了谁的身上。
火星坠入炸药桶。
既已有人打破僵局,后续便再无顾忌。
压抑的怒火与杀意瞬间引爆,场面再度陷入混乱,一群人如同被困在斗兽场中的猛兽,撕扯成一团。
然而,点燃了导火索的温珀尔自己,却如同鬼魅般悄然划水。
他格挡,灵巧地避让,身影在拳风与混乱的间隙中穿梭,划啊,划啊,划啊,不着痕迹地便脱离了战圈的核心。
现在打生打死有何用?
无人敢真正下死手,不过是徒劳的体力消耗与情绪发泄,最终还得给彼此留一口气。
他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站在边缘,蓝眸中流转着愉悦。
打吧,打吧。
若真有哪个蠢货失手打死了另一个,那才是意外之喜,省却他不少麻烦。
他心里跟看猴子打架似的窃喜着。
…不对劲。
一道又凉又黏的眼神,像蛇舌头似的,悄没声儿地就舔到他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