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客栈的门就被砸得震天响。
王鹤正盘腿打坐,小梨刚端了一碗粥进来,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粗野的喝骂声:“里面的人听着!你们涉嫌勾结叛党,立刻滚出来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
小梨吓得手一抖,粥差点洒了。她紧张地看着王鹤:“师父……”
王鹤睁开眼睛,眉头微微皱起。
他神识一扫,就看见客栈外面围了至少三十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昨天那个张公子。
那纨绔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脸上带着得意又阴狠的笑容,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看上去像是城防营的军官。
“呵。”王鹤冷笑一声。
他没想到这个纨绔胆子这么大,昨天挨了教训不长记性,今天还敢来。
而且还编了个“勾结叛党”的罪名——这在凡人界可是杀头的大罪,够狠。
“师父,我们怎么办?”小梨的声音都在发抖。
王鹤站起身,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粥碗,一口喝完,然后把空碗放在桌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没事,师父出去看看。”
他推开房门,走下楼梯。
客栈大堂里的客人和掌柜早就吓得躲到一边去了,几个士兵已经冲了进来,刀都拔了出来,明晃晃的刀刃在晨光中泛着寒光。
王鹤走到客栈门口,斜倚在门框上,看着骑马上的张公子,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怎么,昨天的教训不够?”
张公子看见王鹤,眼里闪过一丝忌惮,但随即又被愤怒和得意取代。
他冷笑着:“姓王的,你勾结叛党,证据确凿。本公子奉城主之命前来拿人!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否则刀剑无眼!”
“哦?证据呢?”王鹤歪了歪头。
张公子一挥手,旁边的军官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几行字,盖着鲜红的官印:“搜出来的密信!你还想抵赖?”
王鹤看了一眼那张纸,忍不住笑出了声。纸上的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刚写的,墨迹都还没干透。这种拙劣的栽赃手段,连三岁小孩都骗不了。
“行了,别废话了。”王鹤懒得跟这些蝼蚁多费口舌,“你们想怎么样,直说吧。”
张公子脸上露出一个淫邪的笑容,目光越过王鹤,往客栈里面瞟了一眼:“把那小丫头交出来,本公子可以替你向城主求求情,留你一条全尸。”
王鹤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他本来想随便教训一顿就完了,毕竟跟凡人计较没什么意思。但这个纨绔的目标居然是冲着没收成的小梨来的——而且还是想要强占她。
王鹤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我给过你机会了。”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抬起了右手。
下一刻,一股无形的威压从王鹤身上猛地爆发出来。
那威压如同实质,像一座大山一样压下来,三十多个士兵连同他们的马匹,同时发出一声惨叫,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张公子从马背上直接摔了下来,狼狈地趴在地上,裤子瞬间湿了一片——他吓得尿了。
他想爬起来,但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按住,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那个军官趴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他不是普通士兵,是见过世面的人,知道这种手段意味着什么。
他颤着声音问:“你……你是……上仙?”
王鹤没有回答他。
他走到张公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纨绔,抬起脚,踩在他的脸上,鞋底碾了碾,把那张油头粉面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本座本想饶你一命,”王鹤的语气不咸不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你非要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他脚上稍稍用力,只听见“咔嚓”一声——张公子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了下去,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
四周一片死寂。
三十多个士兵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有几个胆子小的已经吓得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