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院子不同于外面那些精致的阁楼,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石径上铺满了光滑的鹅卵石,院子正中有一棵巨大的古桃树,树冠如盖,遮住了大半个院落。
桃树下摆着一张竹榻,榻上斜躺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宗主!莲儿有要事禀报!”莲儿在院外跪下,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进来吧。”一个清脆稚嫩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带着一丝慵懒和不耐烦,像是一个被人打搅了午睡的小女孩。
莲儿推门入院,在桃树下的竹榻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恭敬地跪下。
榻上的人缓缓坐起身,月光透过桃枝洒在她身上,映出一个让人过目难忘的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小女孩。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月白色道袍,衣摆长得拖到了地上,袖子卷了好几圈才露出一小截白嫩的手腕。
一头雪白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发尾垂到了榻面上,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
她的五官精致得像个瓷娃娃,小脸只有巴掌大,下巴尖尖的,鼻梁挺秀,一双大眼睛是罕见的琥珀色,瞳孔里仿佛流转着细碎的金光,看起来既天真又狡黠。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裸露在外的小脚。
她没有穿鞋袜,一双白嫩的小脚丫从道袍下露出来,十个脚趾圆润小巧,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健康的粉色。
她斜坐在竹榻上,一只脚翘在榻沿上,脚趾不时蜷缩一下,另一只脚则垂下来,轻轻晃荡着,足尖时不时点一点地上的鹅卵石。
她的表情是一副被吵醒的不爽,小嘴微微撅着,眉头皱在一起,看起来像是一个闹别扭的小女孩。
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与外表完全不符的精明和老练,目光在莲儿身上一扫,便带上了几分玩味和戏谑。
“莲儿,这么晚来找本座,该不会是被那个新来的散修给操傻了吧?”她开口的声音清脆稚嫩,像个女童在说话,但用词却粗俗得令人咋舌,“看你那张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莲儿被她说得脸颊更红了,但还是控制不住语气里的兴奋:“宗主,那个姓王的散修,阳气非常惊人!非常非常惊人!属下在他身上试了一次,明明没有吸到灵力,可他泄出来的阳气却比属下之前吸过的所有人加起来还要雄浑精纯——就光是那一小部分,就已经是筑基圆满级别的质量了!”
宗主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她跳下竹榻,赤着一双小脚踩在冰凉的鹅卵石上,背着手踱了几步。
月白色的道袍拖在身后,像一条长长的尾巴,衬得她的身体更加娇小玲珑。
她踱到莲儿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女弟子——即便莲儿跪着,也比她站着矮不了多少,但气势上却完全反了过来。
“你说他一个筑基圆满的散修,阳气质量接近金丹期?”宗主歪了歪头,雪白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犀利的光芒,“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她伸出脚尖,用脚趾轻轻夹了一下莲儿的下巴,脸上露出一个顽劣的笑容,声音里满是兴奋和恶意:“要不要本座亲自去会会他?”
莲儿被她用脚趾夹着下巴,一动不敢动,只能颤声回答:“宗主若是出手,自然是手到擒来……”
宗主收回脚,背着手在桃树下又蹦蹦跳跳地走了两步。
她赤着的小脚踩在鹅卵石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十颗圆润的脚趾在月光下闪着珠贝般的光泽。
她仰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双手背在身后,若有所思地“唔”了一声,然后忽然转过头,对着莲儿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决定了!明天一早你带人再去请他,把他请到后院的花厅来。就说是本座要亲自见他——当然,不要说本座是宗主。”她眨了眨那双狡黠的大眼睛,语气像是在计划一个恶作剧,“就说……嗯……就说是本门的大师姐想跟他切磋切磋修炼心得。反正他也不知道这个宗门是怎么回事,对吧?”
她说着,又咯咯笑了起来,笑声清脆悦耳,像个真正的小女孩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但莲儿听得出来那笑声里毫不掩饰的嘲弄和算计。
“一个阳气充沛到能让你这种菜鸡都脸红心跳的筑基散修……啧啧啧,要么是天生奇材,要么就是有什么天大的奇遇。不管哪一种,落到本座手里,都别想跑了。”宗主又蹦跶了两步,赤脚踩在一块特别光滑的鹅卵石上,用脚底轻轻碾压着那块石头,像是在提前享受碾碎猎物的快感,“下去吧。明天把人带来,本座倒要看看他能撑多久。”
莲儿恭敬地退了出去,在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白发小女孩正盘腿坐在竹榻上,双手托腮,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兴奋和恶意。
月光下赤着的那双小脚轻轻晃荡着,仿佛一个等待新玩具的孩子,让人完全无法联想到她就是那个囚禁并榨干了数百人的合欢宗宗主。
第二天一大早,莲儿便带着两个女修来请王鹤,说是宗门的大师姐想亲自见见他,切磋切磋修炼心得。
王鹤心里跟明镜似的——昨晚莲儿回去肯定把他阳气浓郁的消息报了上去,这位“大师姐”八成就是宗主本人。
他也不点破,换了一身干净的道袍,跟着莲儿往后院花厅走去。
花厅很大,正中摆着一张紫檀木矮榻,榻前垂着一层薄薄的纱帘,帘后隐约可见一个娇小的身影。
莲儿将王鹤引到花厅中央便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王鹤站在纱帘前,抱拳行了一礼:“在下王鹤,见过大师姐。”
纱帘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一只白嫩的小手伸出来,一把撩开了纱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