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
机括上弦的声音接连响起。
五十个拿着破枪的士兵,转眼就装备齐全,杀气腾腾。
“把那堆破烂长枪找个地方埋了。”
王大麻子扣上黑色的面甲,只露出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
“出发!”
一群黑甲士兵,悄无声息的翻过城墙,融入了夜色之中。
……
帅府西厢房。
这里是裴文德的临时住处。
屋里燃着上好的檀香,十分温暖。
裴文德穿着丝绸睡袍,端着一杯热茶,正惬意的泡着脚。
“大人,看清楚了。”
一个黑衣探子跪在地上汇报。
“王大麻子确实只领了五十杆生锈的长枪,还有一些破盾牌。他们骂骂咧咧的出城了,说是去搞什么耐久度测试。”
“呵。”
裴文德轻笑一声,吹了吹茶杯上的热气。
“耐久度测试?不过是借口罢了。”
他摇了摇头,眼里满是轻蔑。
“这就是年轻人的通病。受了委屈,没地方撒气,就只能折腾手下的兵,演戏给老夫看。”
“他以为这样做,老夫就会心软?就会解封?”
“天真。”
裴文德抿了一口茶,通体舒泰。
这一局,他赢的很彻底。
林年所谓的强硬和底牌,在他这个钦差的威严面前,毫无作用。
只要封住了军械库,掐住了钱粮,林年就失去了威胁,只能任他摆布。
“不用管他们。”
裴文德摆了摆手,语气懒散。
“让他们去跑,去练。”
“等他们在外面吃够了苦头,吹够了冷风,拿着那堆破铜烂铁回不来的时候……”
“林年自然会明白,这雍城,到底是谁说了算。”
“退下吧。”
探子恭敬的退了出去。
裴文德放下茶杯,闭上眼睛,哼起了京城流行的小曲。
他很得意。
但他完全没意识到。
就在他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的时候。
一场即将颠覆他所有认知的狩猎,已经在雍城外的荒原上,悄悄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