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百看着她,缓缓道:“修士吸纳天地灵气,淬炼己身,我辈分修士,自然要坚守自身。”
这一刻,林小婉伏在他胸口,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心底却不可抑制地泛起一丝恶寒。
她发现自己过于小瞧这位秦家二少爷了。
市井传闻中那个耽于享乐、风流放荡的纨绔子弟,此刻,在她面前揭开了另一层面纱——冷静、自制、对自身状态有清晰认知。
若非她此刻的身份是醉仙居的姑娘,又与他经历鱼水之欢,恐怕难以窥见秦百的真实面孔。
“原来如此。”林小婉低低应了一声,似懂非懂,将脸重新埋入他颈窝,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锐芒。
秦百似乎也不欲多谈此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便起身下榻,随手披上一件外袍,走到房间中央的木桌旁。
桌上,正静静躺着他昨日在萧媚儿房间里摆弄的“木疙瘩”。
林小婉在床上呆了片刻,也裹了件轻薄的外衫,赤足踩在地板上,走到桌边,替他斟了杯温茶递过去,顺势坐在他旁边,好奇地打量这件奇怪的物件。
这东西约莫两个拳头大小,头与底是四方面,四条边棱却延伸出朝外的弧度,使得中间部分鼓起,两端略收,形制古怪。
最奇特的是表面,上面雕刻着密密麻麻、排列杂乱无章的文字。
见林小婉似乎感兴趣,秦百顺手将那东西递给她:“看看。”
林小婉接过,入手沉甸甸的,非金非木,触感冰凉坚硬。
她仔细端详,发现那些字符似乎并非固定,手指轻轻用力按在一个凸起的“山”字上——
“咔哒”一声轻响,“山”字被她按得微微凹陷下去。
与此同时,盒子另一侧,一个原本凸起的“床”字,竟“噗”地一声弹了回来,恢复平整。
“咦?”林小婉微微睁大眼睛,这机巧倒是有些意思。
秦百在一旁解释道:“前些时日,我在城北一个不起眼的旧货摊上见到此物。那贩子神神秘秘,说这是个‘千机诗文锁’,内藏十层机关,若能按正确顺序按下对应字符,将其全部解锁,便能打开核心,内有大机缘。”
他伸手指了指盒子的顶部,那里有一个凹陷的、字体古朴的“月”字。“据说,这是起始的提示。”
说完,他将盒子拿回手中,手指灵巧地在两个字符上按动。
随着“床”、“前”两个字被他依次按下,然后应声弹起。
林小婉单手托着香腮,看着他的动作,忽然用带着几分天真的语气问:“既然有机缘,公子为何不直接……砸开它呢?或者找个巧匠强行打开?”
秦百闻言,失笑摇头,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果然如此”的了然。
“早就试过了。”秦百语气随意,“只是一个做工精细的玩具。至于机缘么……”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意味不明的笑,“多半是那贩子故弄玄虚的噱头。不过,这东西本身机巧有趣,暗合诗文之理,外加上……”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盒面,“我确实喜欢诗文。当个解闷的玩具,倒也不错。”
林小婉就在一旁静静听着,随口道:“诗文么……我倒是也会一些的。”
“哦?”秦百挑眉,来了兴致,侧头看她,眼中带着探究与一丝玩味,“你也会诗文?那我倒要考考你。”
他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诱哄与隐隐的威胁,“我出一道题,你若能答上来,我便允你一个要求,只要不过分,皆可。但若你像某些人一样……”
秦百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墙壁方向,“不懂装懂,胡乱搪塞,那可要,好好受罚了。”
林小婉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澈,不见惧色,“公子出题。”
秦百指了指自己,慢条斯理道:“就用秦来做诗吧。‘秦’这个姓氏,在洛河城中有些特殊,算是半个禁忌,寻常人作诗联句,不敢用此字。”
“担心我抄楼中文人墨客的诗句么,那就可太小看我了。”林小婉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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