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白济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额头瞬间布满冷汗,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丹炉有问题?
他根本不知道这祖传的丹炉到底有没有暗病!
万一说了,这位煞星认定自己献上残次品欺骗于她,下一刻自己的人头还在不在脖子上都难说!
可说丹炉没问题?
这不就等于变相说巷主大人炼丹天赋差、手艺不行吗?
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豆大的汗珠顺着白济花白的鬓角滑落,滴在尘土里。
白济脑子飞快转动。
他深深低下头,几乎将额头贴到地面,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小、小姐息怒!炼丹一道,博大精深,入门极难!老、老夫曾听父亲提过,纵是天赋卓绝者,初涉丹道,也需经历‘炸炉百日,败丹千次’方得入门!小姐初得丹炉,手法、火候、与丹炉特性皆未磨合熟悉,一时不顺,实属……实属正常!绝非丹炉之过,亦非小姐之失!假以时日,多加练习,定能成功!”
林小婉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那目光仿佛有实质的重量,压得白济几乎窒息。
半晌,她才轻哼一声,不置可否。
她没有再看白济,而是从怀中取出了那个盛装“女质”的粗玉小瓶。
拔开瓶塞,一股淡淡的清香飘出。
她眉头微动,旋即仰头,将其内散发着晶莹光泽的液体一饮而尽。
液体入喉,精纯的灵气轰然化开,如天瀑坠落,迅速填补枯竭的气海,疲惫感也在迅速消退。
林小婉倒也未真打算问责白济。
那丹炉历经数次爆炸仍完好无损,已算难得。
真正令她在意的,是唯一一次未炸炉的尝试。
彼时她心浮气躁,瞥见怀中玉瓶,忽生一念:既然药材可炼,这通过丹鼎篇提炼的“女质”,又当如何?
尝试的结果出乎意料:丹炉中的“女质”从油膏状,化为液态,虽无法成丹,但其上蕴含的灵力,竟没有随着时间快速消散。
“保质期”竟大大延长了!
这意味着,她无需在采补后立即使用,而是可以储存起来,在战斗中随时补充消耗,这几乎等同于多了一个可随时调用的气海!
意义非凡!
忽的,一个大胆的战斗构想,在她心中悄然成形。
林小婉将玉瓶收好,抬手理了理头发,伸手将鬼脸面具戴上。
她那琥珀色眸子,扫过院内噤若寒蝉的众人,声音自面具下传出,“现在,跟我去富贵坊。”